暴雨如注,敲打在“夜色”会所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霓虹灯光透过雨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晕染出一片片光怪陆离的色彩,像是某种溃烂的伤口,又像是迷幻的梦境。
林萧站在酒吧角落的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死死锁定在吧台最深处的那个身影上。苏浅。那个名字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三年了,依然鲜活如初。
此时的苏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工作。周围嘈杂的音乐声、人们的欢笑声,在她周身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林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沉重而坚定。
当他走到苏浅面前时,她正好抬起头。那双清澈却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撞进林萧深邃的眼眸里,瞬间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DJ强劲的节奏声,全部退去,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好久不见。”林萧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浅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她试图挤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但嘴角的弧度却显得僵硬而苦涩。“林萧先生,”她刻意加重了那声称呼,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确实好久不见了。”
“还是这么见外。”林萧轻笑一声,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昨天才刚见过面,“怎么,不请我喝一杯?还是说,你怕喝醉了会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
苏浅的心猛地一缩。三年前那个雨夜,也是在这个酒吧,也是这样的对话,然后是一场彻底的决裂。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能抹去所有痕迹,但显然,她高估了时间的力量,也低估了自己心底那份从未熄灭的火。
“林萧,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苏浅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们都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林萧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无名指上那枚闪耀的钻戒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新的生活?和一个连你生日都记不住的渣男?”
苏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根本不了解……”
“我不了解?”林萧打断了她,身体前倾,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让苏浅感到一阵眩晕。“苏浅,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左眼角都会微微抽动。现在,它就在那里。”
苏浅下意识摸了摸眼角,脸色瞬间苍白。她慌乱地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我要走了。”
“站住。”林萧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但并不粗暴,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苏浅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他的分毫。
“你放开我!”她压低声音吼道,眼中蓄满了泪水。
“我不放。”林萧盯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更有深沉得化不开的占有欲,“苏浅,你听清楚了。我要上你。”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苏浅耳边炸响。她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三个字,太过露骨,太过狂妄,也太过……熟悉。这是他们热恋时,林萧最爱说的口头禅,带着几分痞气,几分宠溺,更多的是浓烈到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爱意。
“你疯了?”苏浅声音颤抖,“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是公共场合!”
“那就换个地方。”林萧松开她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在吧台上,“我的车就在外面。上车,或者,我就在这里喊出来,告诉所有人,你苏浅心里最爱的人,依然是我。”
苏浅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林萧那张写满决绝的脸,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恨他,恨他的霸道,恨他的强势,更恨自己那颗依然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剧烈跳动的心。
最终,她抓起手包,转身冲向门口。林萧紧随其后,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既然你不敢自己选,那就由我来决定。”林萧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今晚,你是我的。”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掩盖了世间所有的喧嚣,也掩盖了两人之间那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在这座城市的深夜里,一场关于占有、救赎与重逢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