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声响。

郁渔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面前跪着一个男人，正是她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丈夫，顾妄之。

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此刻却狼狈不堪，领带歪斜，袖口沾着暗红的血迹——那是他刚才在雨中等了她三个小时，去处理那个试图接近他的“麻烦”时留下的。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郁渔，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阿渔，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顾妄之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他缓缓抬起头，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郁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顾妄之的脾气，更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反抗都会激起他更可怕的爆发。她是顾妄之的“私有物”，从七岁那年被他捡回顾家开始，她就再也无法挣脱这根无形的锁链。

“顾妄之，我们离婚吧。”郁渔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妄之愣住了。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更多的则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郁渔，直到将她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离婚？”他伸手捏住郁渔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眼神却温柔得诡异，“阿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婚约，是你爷爷亲手签下的？是不是忘了，这顾家上下，包括你在内，都是我的？”

“那是过去的事。”郁渔别过头，避开他那灼热的视线，“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丈夫，而不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疯子。”

“疯子？”顾妄之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但很快被更深的阴鸷取代。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阿渔，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把你关起来。关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让你日日夜夜只能看着我，听我的声音，做我的妻子。直到你乖乖听话，直到你的眼里、心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为止。”

这不是威胁，是宣言。

郁渔的心脏剧烈跳动，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她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顾妄之对她的宠爱近乎溺爱，却也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控制。她不能走，也不能留。

就在这时，顾妄之的手机响了。

他松开郁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接通电话，他简短地说了几句：“人处理干净了？好，销毁所有痕迹。”

挂断电话后，他重新看向郁渔，眼神恢复了平静，却更加深不可测。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郁渔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阿渔，刚才那个人，只是个试图接近你的无关紧要的人。我已经让他‘消失’了。”顾妄之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你，哪怕是一秒钟。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郁渔浑身僵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眼里，她的自由、尊严，甚至生命，都不过是他掌中的玩物。

“你……杀人了？”郁渔颤抖着问。

“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顾妄之轻笑一声，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所以，别再提离婚了。好吗？”

郁渔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仿佛要撕裂整个夜空。而在这栋豪华却冰冷的别墅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顾妄之看着郁渔流泪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他喜欢看她为自己流泪的样子，那证明她还在意他，还在乎这段关系。

“阿渔，”他低声唤道，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别怕。我会保护你，用我的方式。哪怕你要用一辈子来偿还这份爱，我也心甘情愿。”

郁渔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一片荒芜。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从今往后，她的世界，将只剩下顾妄之一个人。

而顾妄之，也注定要用他的偏执，将她牢牢锁在身边的牢笼里，永不分离。

雨夜深沉，爱意疯长，却带着致命的毒性。

郁渔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她知道，这场博弈，她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顾妄之看着她顺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他抱起郁渔，走向卧室。

“今晚，好好休息。”他在她耳边低语，“明天，我们重新开始。”

郁渔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抓住了床单，指节泛白。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在窗外，暴雨依旧，仿佛永远不会停歇。就像顾妄之对她的爱，深沉、偏执、疯狂，无法抗拒，也无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