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链接,标题是一串毫无逻辑且极具挑衅意味的乱码,仿佛某种古老诅咒的数字化身。作为一名资深的网络小说编辑,他见过太多低俗的标题党,但今天这个不同。那个标题——《锕锕锕锕锕锕锕好疼免费视频》——不仅充满了生理上的不适感,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宿命感。起初,他只是抱着猎奇的心态点击进去,心想这大概又是哪个不知名的小网站在搞恶作剧,或者是什么被和谐后的违规内容。然而,当进度条加载到百分之百时,屏幕并没有弹出任何视频画面,而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紧接着,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锕……锕……锕……”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那声音不像电子合成音,倒像是某种金属在极端扭曲下发出的呻吟,尖锐、凄厉,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林默猛地扔掉手机,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他安慰自己这只是某种音频陷阱,或者是病毒发出的干扰噪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桌面上那台老式的台式电脑。那是他祖父留下的遗物,一台早已停产多年的奔腾4主机,据说里面藏着家族的一段秘密。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按下了开机键。风扇轰鸣声响起,屏幕亮起,熟悉的Windows 98启动界面映入眼帘,但在这个本该怀旧的画面中央,竟然赫然显示着一个名为“锕锕锕”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图标是一只鲜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这不可能。”林默喃喃自语,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微微颤抖。他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阿默,有些声音是听不得的,有些疼痛是免不了的。”当时他以为这是老人家的胡言乱语,如今看来,那分明是某种警告。他咬了咬牙,双击了那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名为“免费视频.avi”的文件。这一次,没有弹窗,没有警告,文件直接开始播放。
视频的画面极其模糊,色调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绿色。镜头似乎是在一个狭小的地下室里,四周堆满了生锈的铁桶和废弃的机械零件。画面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镜头,穿着和林默一模一样的灰色睡衣。那个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随着时间的推移,视频中的“林默”开始发出声音,正是那种“锕……锕……”的惨叫。随着叫声的加剧,视频中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那个人缓缓转过头来。那是一张扭曲变形的脸,五官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揉碎,双眼空洞无神,嘴里不断重复着:“好疼……好疼……免费视频……”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想要关掉电脑,却发现鼠标指针完全失去了响应。键盘上的按键也仿佛被施了魔法,无论他如何用力敲击,屏幕上的画面没有丝毫变化。视频中的那个“林默”开始缓慢地抬起双手,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他慢慢地将双手举到头部两侧,手指深深地插入头发中,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精神折磨。与此同时,林默自己的头部也开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钉正在慢慢钉入他的太阳穴。
“啊!”林默忍不住惨叫出声,他抱住头,蜷缩在椅子上。那种疼痛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他听到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嘲笑:“你以为这是免费观看的吗?每一帧画面,都需要用你的痛苦来支付。”视频里的“林默”突然停止了动作,那张扭曲的脸对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他张开嘴,声音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欢迎加入,林默。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随着这句话落下,视频画面瞬间黑屏。林默瘫软在椅子上,满头大汗,呼吸急促。他颤抖着伸出手,拔掉了电脑的主电源。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以为这只是某种恶劣的玩笑。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向镜子时,他的血液凝固了。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而最令他惊恐的是,他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和视频中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林默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屏幕自动亮起,那个标题再次出现,但这次,它变成了一条实时的弹幕提示:“您已在线,请勿离开。疼痛将持续至生命尽头。”林默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从脊椎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针正在刺穿他的神经。他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想要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一切。但当他握住门把手时,他发现自己无法转动它。门把手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寒冰。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沉重而缓慢,一步步逼近。林默绝望地靠在门上,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终于明白,祖父的警告并非虚言。有些东西,一旦开启,就再也无法关闭。那串“锕锕锕”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从手机或电脑中传出,而是直接在他的颅骨内回荡,与他心跳的节奏完美同步。他闭上眼,等待着最后的终结,或者,是永恒的折磨。而在黑暗的深渊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等待着下一个“免费视频”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