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废弃的旧港区仓库内,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潮湿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昏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四道修长而危险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水泥墙上,交错重叠,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中央那个单薄的身影死死困住。
沈清舟靠在冰冷的集装箱边缘,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身上的衬衫早已凌乱不堪,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颈间,露出修长脆弱的颈项。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桃花眼,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惶,更多的是强撑着的倔强。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清舟,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伴随着皮鞋踩在积水上的清脆声响。顾延州缓缓走出黑暗,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作为顾氏集团的掌权人,他向来手段狠辣,唯独对这个名义上的“联姻对象”,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还没等沈清舟开口,另一侧的阴影里也走出一人。陆沉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清舟,既然躲不开,不如早点认命。这份股权转让书,签了,你就能回公司拿回你母亲留下的遗产。否则……”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沈清舟颤抖的双手,“后果你应该清楚。”
沈清舟咬紧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不想向任何人低头,尤其是这两个男人。顾延州想要的是他这个人,连同他的尊严一起碾碎;陆沉想要的是利益,而他只是棋盘上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你们究竟想怎样?”沈清舟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清冽。
“想怎样?”顾延州轻笑一声,逼近几步,伸手捏住沈清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我想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在掌控这一切。”
与此同时,仓库的高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清舟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江辞从横梁上轻盈跃下,落地无声。这位京圈里出了名的玩世不恭的纨绔少爷,此刻眼中却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占有欲。他手里把玩着一根黑色的领带,那是沈清舟早上出门时系上的。
“顾少,陆少,别吓着清舟。”江辞走到沈清舟另一侧,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摩挲,引起沈清舟一阵战栗,“他只是累了,需要休息。不如跟我们回家?”
“回家?”沈清舟冷笑,眼中满是讽刺,“回哪个家?顾家的金丝笼,陆家冷冰冰的别墅,还是江家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欲望深渊?”
“只要你在身边,哪里都是家。”江辞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
仓库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却又在下一秒爆发出无声的硝烟。顾延州眸色一沉,猛地扣住沈清舟的另一侧肩膀,与江辞形成了夹击之势。陆沉则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场无声的争夺,仿佛在评估哪个方案最有利于他的利益最大化。
沈清舟感到呼吸困难,两个强势的男人几乎将他嵌进怀里。他的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金属,而胸前却是两团炽热且充满压迫感的体温。他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这些男人面前渺小得可笑。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沈清舟喘息着,试图保持理智。
“随你怎么说。”顾延州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沈清舟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冷香,眼神晦暗不明,“但今晚,你别想踏出这个仓库半步。”
陆沉上前一步,将文件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清舟,理智一点。顾延州给的是爱,但爱太沉重;江辞给的是快乐,但快乐太短暂。而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除了自由。”
“自由?”沈清舟看着地上那份文件,又抬头看向这三双各不相同却同样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以为只要足够清冷自持,就能在这浑浊的世道里独善其身。却不知,当他踏入这片漩涡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掩盖了仓库内所有的对话。沈清舟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迅速被风吹干。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被彻底改写。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少爷,而是这三个男人共同的所有物。
顾延州的手指缓缓滑过沈清舟的后颈,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江辞的手指扣进了他的指缝,十指相扣,不容拒绝;陆沉的目光则死死锁定他的唇,仿佛在计算着下一个吻落下的时机。
“选吧,清舟。”顾延州低声诱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或者,我们帮你选。”
沈清舟没有回答,只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在这封闭的空间里,空气变得稀薄而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奢望。他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爱意,浓烈、扭曲、疯狂,却又真实得让人恐惧。
这就是他的命运吗?一受多攻,身不由己。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仓库顶部的裂缝洒下时,沈清舟已经不再挣扎。他靠在顾延州的怀里,陆沉在一旁整理着领带,江辞则在一旁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们,都已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