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狂妃

残月如钩,寒鸦啼血。

摄政王府的后院深处,一座荒废已久的柴房在夜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屋内,一股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林婉儿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清澈瞳孔中此刻却翻涌着无尽的寒霜与杀意。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袭来,两世记忆在脑海中疯狂碰撞、融合。上一世,她是将军府最受宠嫡女,却被心机深重的庶妹林柔柔陷害,未婚夫顾逸尘背叛,最终落得家破人亡、身死雪地的凄惨下场。而这一世,她竟然重生回到了大婚前夕,那个被她视为耻辱的“冲喜”之日。

“小姐,您终于醒了!”门外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惊呼,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老嬷嬷王婆子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意,“这安胎药可是老爷特意吩咐熬的,您快趁热喝了吧。只要怀上了顾家的小少爷,您这王妃的位置就稳如泰山了。”

林婉儿缓缓坐起身,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看着那碗药,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就是这碗所谓的“安胎药”,让她在孕中期小产,鲜血淋漓地死在顾逸尘的怀里,而他当时正在温柔地拥抱着挺着孕肚的林柔柔。

“安胎药?”林婉儿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王嬷嬷,你确定这是安胎药,而不是让人滑胎的毒药?”

王婆子脸色微变,随即强自镇定道:“小姐这是说什么胡话!这是府里最好的药材,怎会有毒?您若是再不喝,恐是要惊动了老爷,到时候……”

“到时候如何?杀了我灭口,还是直接把我扔进乱葬岗?”林婉儿猛地起身,一把夺过碗,在王婆子惊恐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泼在了地上。黑色的药汁溅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王婆子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你……你竟然敢泼药!这可是……”

“这可是砒霜混着红花熬制的堕胎药,对吧?”林婉儿步步紧逼,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前世,我就是信了你们这一套鬼话,才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既然老天让我重来一次,那欠我的债,我便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王婆子见事情败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扑了上来:“既然瞒不住,那就别怪老奴心狠了!”

然而,她低估了林婉儿这一世的身体素质,更低估了她作为现代特工的本能反应。就在匕首即将刺入心口的瞬间,林婉儿侧身一闪,动作行云流水,顺势抓住王婆子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婆子的手腕被折断,匕首当啷落地。林婉儿一脚踹在她的膝盖弯处,王婆子重重摔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林婉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说道,“把你刚才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老爷。告诉所有人,摄政王妃林婉儿,并非软弱可欺之辈。今日之事,若有人敢阻拦,我便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

王婆子吓得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柴房。

林婉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入,吹散了她身上的血腥气,却吹不散她心中的仇恨。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摄政王府主院,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顾逸尘,林柔柔,还有这虚伪的摄政王,你们不是喜欢玩弄权术、践踏人心吗?那我便陪你们好好玩玩。这一世,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狂妃”。

次日清晨,摄政王府举行盛大婚礼。宾客云集,觥筹交错。当林婉儿身着大红嫁衣,缓缓走出房门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她面容冷艳,双眸深邃,再无往日的怯懦与温婉,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霸气。

顾逸尘站在高台上,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羞辱与警告的话,却在看到林婉儿眼神的瞬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婉儿,仿佛变了一个人。

而躲在人群后的林柔柔,手中帕子紧紧攥着,指甲嵌入掌心,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她原本以为,只要嫁入摄政王府,便能踩着林婉儿的尸骨上位,如今看来,事情似乎有些脱离控制了。

“新娘请上轿。”喜婆高声喊道。

林婉儿并未立刻上轿,而是转身看向顾逸尘,声音清冷,传遍全场:“顾世子,今日你我成婚,并非因为情爱,而是利益。从今往后,王府之内,规矩由我来定。若有违背者,休怪我不念旧情。”

顾逸尘眉头紧皱,正欲反驳,却见林婉儿已转身登轿,红盖头下,那双眼睛依旧冷冷地盯着他,仿佛在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花轿缓缓抬起,向着摄政王府行去。林婉儿坐在轿中,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筹划着下一步的计划。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王府深处的秘密,以及前世那些不为人知的阴谋,都将成为她登顶之路上的垫脚石。

一品狂妃,注定要在这权谋漩涡中,杀出一条血路,让所有轻视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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