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夜,总是带着几分潮湿的暧昧与凉意。霓虹灯影在落地窗上折射出破碎的光斑,像极了林浅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绪。她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辛辣的威士忌顺着喉咙滑下,却在胃里烧起一团名为“不甘”的烈火。
这是她第三次尝试逃离顾延之。
作为顾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顾延之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冷硬、威严,且令人窒息。三年前的那场订婚宴上,他是那样风光无限,而她只是他为了平息家族纷争而选中的棋子。三年间,她活在金丝笼里,即使他从未给过她名分,却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将她圈禁在身边。
“躲到这里,是想玩什么把戏?”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瞬间冻结了空气中的所有暧昧。林浅浑身一颤,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她猛地回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瞳。顾延之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原本冷峻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邪气凛然。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酒气,瞬间将林浅包围。
“顾先生,请自重。”林浅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作镇定地推开他,试图站起身来,“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无权干涉我的自由。”
顾延之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听不出半点喜悦,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他步步紧逼,直到将林浅逼退到墙角,双手撑在她两侧,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牢笼。“离婚协议?”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浅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哑而危险,“林浅,你以为你签个字,就能摆脱我?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易地离开?”
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仰起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顾延之,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三年前你娶我,不过是因为顾老太爷的病;如今你放我走,也是因为你身边已经有了更适合你的合作伙伴。何必还要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恶心人?”
听到“恶心”二字,顾延之的眼神骤然阴沉下来。他猛地伸手捏住林浅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眼中翻涌的风暴。“恶心?”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语气却狠厉如刀,“林浅,你最好记住,从你踏入顾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刻上了顾家的烙印。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剧烈的疼痛从下巴传来,林浅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冷冷地说道:“顾延之,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顾延之低笑,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悲凉。他突然松开手,转而揽住林浅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他的怀抱滚烫而强势,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这三年来,我忍受着你若即若离的态度,忍受着你看向别人时的眼神,我以为只要我对你足够好,只要你慢慢习惯了我的存在,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可是林浅,我发现我错了。我不需要你的爱,我需要的是你这个人,完完整整,身心都属于我。”
林浅挣扎着,双手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却感觉像是在对抗一座泰山。“你这是囚禁,不是爱。”
“随你怎么说。”顾延之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这个吻强势而霸道,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噬,瞬间夺走了林浅所有的呼吸。他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林浅瞪大了眼睛,惊恐与愤怒交织,双手无力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却只换来他更加疯狂的回应。
酒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顾延之身上的酒气与林浅身上的果香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令人眩晕的化学反应。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下滑,最终停在那纤细的腰肢上,用力一紧,将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林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以及那颗狂跳的心脏,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顾延之才稍稍松开她,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林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原本倔强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水雾,显得楚楚可怜。
顾延之看着她的模样,眼中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占有欲和近乎病态的痴迷。他伸出拇指,轻轻擦拭掉林浅嘴角的水渍,声音沙哑得厉害:“记住,林浅。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永远是我的。哪怕你恨我,骂我,你也只能待在我身边,看着我,想着我。”
林浅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这场缠绵过后,等待她的将是更加深不见底的深渊。但此刻,在这令人窒息的拥抱中,她竟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安宁。或许,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只有顾延之的疯狂,才能填补她内心深处的空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个灵魂在酒精与激情的催化下,纠缠得更加紧密,无法分离。顾延之抱着林浅,一步步走向卧室,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决绝,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宣誓,宣告着他在这场爱情博弈中的绝对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