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奢华至极的别墅彻底撕裂。沈清歌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膝盖传来的剧痛让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毫无血色。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反绑在身后,勒出的红痕触目惊心。
七天前,她还只是沈家不受宠的私生女,为了救治重病在床的祖母,被迫签下那份屈辱的契约,成为陆宴臣名义上的“玩物”。而今天,是契约的第七天,也是他承诺给她自由的日子。然而,陆宴臣没有出现,出现在她面前的,只有满身酒气的保镖和这一室的死寂。
“陆总说了,既然沈小姐这么喜欢装清高,那就好好反省。”保镖冷笑一声,将一杯混合着不明液体的酒杯重重摔在她脚边,玻璃碎片四溅,划破了她脚踝的皮肤,鲜血渗出,染红了白色的裙摆。
沈清歌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陆宴臣呢?让他出来。我要见陆宴臣。”
保镖嗤笑一声,转身离去,沉重的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将沈清歌独自囚禁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她绝望而倔强的脸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午夜十二点。这是第七夜的终点,也是她最后的一线希望。然而,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沈清歌感到一阵眩晕,饥饿、寒冷和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支撑不住。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之际,门锁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天籁,又像是噩梦的开始。
门被缓缓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陆宴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松散地挂在脖颈间,平日里那双深邃冷峻的眸子,此刻却晦暗不明,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他身上的酒气比之前更浓,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占有欲。
“沈清歌,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陆宴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沈清歌努力撑起身子,靠在墙角,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陆总不是说好,七天后放我走吗?难道陆家的承诺,就像这雨夜的泡沫,一触即破?”
陆宴臣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他在沈清歌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愤怒,又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他猛地蹲下身,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放你走?你以为你是谁?沈家的弃女,还是我陆宴臣随手可弃的棋子?”他的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冰冷刺骨,“这七天,我给了你尊严,给了你自由,你却敢在我面前表现出这种态度。沈清歌,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是我给的。”
沈清歌疼得眉头紧锁,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她想起了这七天里,陆宴臣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想起了他深夜里为她盖上的薄毯,想起了他看着自己熟睡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情。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吗?
“陆宴臣,如果你只是为了报复沈家,那你已经成功了。”沈清歌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但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那你就错了。我沈清歌,宁可死,也不会向你低头。”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陆宴臣心中某根敏感的神经。他眼中的疯狂瞬间加剧,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沈清歌惊呼一声,本能地挣扎,但陆宴臣的力量大得惊人,她根本无法挣脱。
“低头?你最好学会低头。”陆宴臣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语气阴鸷而危险,“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这七天只是开始,沈清歌,你要用余生的时间,来偿还你今天的倔强。”
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陆宴臣将沈清歌重重地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的弹性让她身形晃动,她狼狈地趴伏在床单上,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陆宴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执着。他缓缓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蛊惑:“清歌,逃不掉的。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窗外,雷声依旧滚滚,暴雨倾盆而下,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罪恶与秘密都冲刷干净。然而,在这间奢华却冰冷的卧室里,一场关于爱与恨、占有与救赎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沈清歌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彻底被这个男人掌控。而陆宴臣也知道,在这场名为“强宠”的游戏中,他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斑驳地落在两人的身上。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唯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两颗破碎灵魂在深渊中的互相撕咬与纠缠。七夜的约定已成泡影,取而代之的,是长达一生的囚禁与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