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屏幕右下角那行闪烁的红字，指尖在鼠标左键上悬停了整整三秒。那行字像是一道诅咒，又像是某种诱惑，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直刺他的视网膜：“七色永久性tv网站免费看”。
这年头，连做梦都要被精准投广告了吗？
作为一名资深的网文作者，林默对这种低级且廉价的弹窗广告早已麻木。但今天不同，这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网页，这是他用了三年时间搭建的个人作品站，一个理论上应该只有他的核心粉丝才会访问的私密空间。然而此刻，页面中央原本展示着他最新连载章节的区域，竟然被一个巨大的、闪烁着霓虹色彩的播放器占据了。
那播放器没有边框，悬浮在半空中，背景是不断变换的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种颜色流转的瞬间，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电流声，仿佛某种古老咒语的低吟。
“又是哪个黑客同行搞的恶作剧？”林默皱了皱眉，试图点击浏览器右上角的关闭按钮。然而，鼠标指针在触碰到那个红色的“X”时，竟然像陷入了泥潭一般，停滞不前，随后缓缓偏离，不受控制地移向了播放器的中心。
就在那一瞬间，屏幕猛地一亮。
没有预想中的病毒提示音，也没有系统崩溃的蓝屏。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晰的、带着回音的人声。
“欢迎回来，观察者。”
林默的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环顾四周，出租屋狭小的空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昏黄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谁？”他对着空气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没有人回答。只有屏幕上的七色光晕开始加速旋转，逐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依稀 recognizable，竟然有着和林默一模一样的五官，只是更加苍白，更加……空洞。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屏幕里的那个‘林默’开口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我是来给你看‘永久性’的内容的。”
林默感到一阵眩晕，仿佛灵魂被强行从那具躯壳中抽离，拽向了那个屏幕深处。他想要逃跑，想要拔掉电源，但他的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他的意识被拖入了一片七彩的混沌之中。
当他再次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并不在出租屋里，而是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走廊的墙壁由无数块屏幕拼接而成，每一块屏幕上都在播放着不同的画面。
有的画面里，是他正在敲代码；有的画面里，是他熬夜吃泡面；还有的画面里，是他第一次拿到稿费时开心的笑容。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快速闪过，每一帧都清晰得可怕，连他当时心跳的频率似乎都被记录了下来。
“这是……我的记忆？”林默喃喃自语，伸手触碰其中一块屏幕。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坚硬，就像是在触摸一块真实的玻璃。
“不，这是你的‘内容’。”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你一直以为自己在创造故事，在虚构世界。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也是被观看的对象？也许你的生活，你的痛苦，你的快乐，只是某个更高维度存在眼中的‘免费剧集’？”
林默猛地甩头，试图摆脱这种荒谬的暗示。他冲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发光的门，门上写着那行熟悉的字：“七色永久性tv网站免费看”。
他推开门，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屏幕上的播放器还在旋转，但这次，画面变了。
画面中，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坐在一张书桌前，神情焦虑，正在疯狂地敲击键盘。林默惊恐地发现，那个男人的面容，竟然和自己有七分相似，但眼神中却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不，这不可能……”林默后退一步，撞翻了椅子。
屏幕里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也就是盯着现实中的林默。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林默读懂了他的口型：“快跑。”
紧接着，屏幕里的世界开始崩塌。墙壁剥落，露出后面无尽的黑暗虚空。那些由记忆构成的画面纷纷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林默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耳边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非法观测者入侵。启动清除程序。”
冰冷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林默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始变得透明，像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画面一样闪烁着。
“你不想免费观看，就必须付出代价。”那个声音再次出现，这次带着一丝戏谑，“要么成为观众，永远沉迷于他人的生活；要么成为主角，承受被观看的痛苦。”
林默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的意识中，他看到屏幕上的七色光芒彻底爆发，将他吞没。
再次醒来时，林默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电脑屏幕已经黑了下去。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主机风扇轻微的嗡嗡声。
是梦吗？
他颤抖着爬起来，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他看向电脑，屏幕漆黑如镜，映出他苍白而疲惫的脸。
“真是疯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去厨房倒水。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余光瞥见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行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文字，在黑色的背景中一闪而过：
“第一集，结束。请继续观看。”
林默僵在原地，手中的水杯滑落，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台死寂的电脑。
屏幕中央，慢慢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播放按钮。
而在按钮的下方，有一行小字：
“您的订阅即将开始扣费。支付方式：灵魂。”
林默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意识到，从打开那个网页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观众了。
他是主角。
而这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七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隐隐跳动，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观众的入场。免费？不，在这个网站里，一切都是有价的。而林默，刚刚付起了他的第一笔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