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客优理论全新版

天穹如墨,雷光隐现。

黑石城,地下黑市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铁锈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能波动。林远坐在那张布满划痕的金属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仿佛在敲打着某种古老而禁忌的法则。他的对面,站着三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三个人的存在。

左边的是“千面”,一个擅长易容与情报交易的黑客型异能者,此刻他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半张苍白且颤抖的脸;右边的是“铁壁”,一名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护卫,此刻他的装甲能量护盾忽明忽暗,发出危险的嗡鸣声;正对面坐着的,则是“幽灵”,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刺客,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只有那双在黑暗中猩红闪烁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份文件。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客”。在过去的一年里,他们曾是黑石城最臭名昭著的赏金猎人组合,直到那个被称为“零号协议”的任务失败,导致他们三人之间的信任链条彻底崩断。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全新版’理论?”千面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用一份过时的《三客优理论》来忽悠我们?林远,你以为这还是十年前吗?现在的世界,强者为尊,理论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

林远没有抬头,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冷冽的蓝光。“十年前,我们依靠的是默契。现在,我们依靠的是算计。但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三客优’的核心从未改变——在资源有限、目标冲突、互不信任的前提下,寻找唯一的纳什均衡点。”

“放屁!”铁壁猛地站起身,外骨骼发出沉重的撞击声,“那时候我们差点死在‘血鸦’手里,就是因为你的理论太理想化!现在?现在我只相信我的炮管和拳头。只要我够强,我就能拿到所有的报酬,不需要和你分享任何东西。”

林远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如果你现在动手,你的外骨骼能源核心会在三秒内过载,因为你的频率刚才被我调整了。至于你,幽灵,”他转向那团黑雾,“你的匕首上涂了‘蚀骨散’,剂量刚好足够让我昏迷十分钟,但不足以杀死我。因为你知道,如果我死了,黑石城的通缉令会让你们三个无处容身。”

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千面的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急促,铁壁握拳的手微微颤抖,而幽灵身上的黑雾似乎都凝固了一瞬。他们震惊地发现,这个曾经因为优柔寡断而让他们吃尽苦头的队友,如今已经变成了最冷酷的猎手。

“这就是‘三客优理论’的升级版——‘动态博弈论’。”林远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条缝隙,外面的雨声倾盆而下,“旧版理论假设人是理性的,且信息是完全的。但现实世界不是。人是非理性的,信息是破碎的,且充满了欺骗。所以,新版理论不再追求‘最优解’,而是追求‘生存解’。”

他转过身,看着三人,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光芒:“我们不再是谁听谁的,也不再是平分秋色。我们将各自的核心利益剥离,形成一个闭环。千面,你负责提供虚假情报,引诱追兵进入死胡同;铁壁,你负责制造混乱,吸引火力;而我,负责在最后时刻,拿走真正的目标——‘源初代码’。”

“为什么是你拿走?”幽灵的声音第一次响起,沙哑而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因为我是唯一知道‘源初代码’真相的人。”林远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们拿走它,你们只会成为更大的势力的靶子。如果我拿走它,我可以将其销毁,或者……将其出售给最高出价者,然后将收益的百分之六十分给你们,百分之四十留给我作为‘风险补偿’。”

千面眯起了眼睛:“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平等的合作,更像是一个陷阱。”

“这就是新版理论的精髓。”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承认背叛的可能性,并以此为基础建立合作。我知道你们想背叛我,我也知道你们彼此想背叛。所以,我设计了一个机制:如果任何一人在任务中途退出或背叛,另外两人将获得背叛者所有的资产,并触发自动报警系统。只有当三人同时完成各自的任务,并共同交付代码时,系统才会解锁真正的报酬。”

铁壁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你疯了?这种机制一旦启动,我们就成了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独吞。”

“没错。”林远点头,“这就是‘新三客优’。它不建立在信任之上,而是建立在恐惧之上。对失去一切的恐惧,对同归于尽的恐惧。在这种恐惧的约束下,我们不得不合作,不得不最优。”

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照亮了林远那张冷静得近乎残酷的脸。

千面沉默了许久,最终摘下了那半片碎裂的面具,露出一双充满算计的眼睛。他慢慢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林远耸耸肩,“但你知道,一旦你走出这扇门,黑石城的所有赏金猎人都会收到你的坐标。因为刚才的对话,已经被我的直播频道实时推送到了暗网。你想试试在众叛亲离的情况下,独自面对整个黑石城吗?”

铁壁咬紧了牙关,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最终,他缓缓坐下了,装甲发出沉重的叹息声。

幽灵身上的黑雾缓缓散去,露出一张年轻却满是疤痕的脸。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匕首收回鞘中,然后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了林远的身侧。

林远看着面前的两个曾经的敌人,如今的盟友,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冰冷的清醒。他知道,这场合作依然脆弱不堪,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潜在的背叛风险。但这正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那么,”林远拿起桌上的文件,将其撕碎,任由纸屑飘落,“游戏开始了。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因为在这个局里,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定义胜利。”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黑石城的污垢,也冲刷着这三个人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温情。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朋友,不再是兄弟,他们是三个在悬崖边跳舞的疯子,依靠着“三客优理论”那冰冷而精准的逻辑,在死亡的边缘,跳着最后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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