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老公吓溜妻

午夜的暴雨像发了疯的野兽,疯狂拍打着云顶庄园的落地窗,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声。林浅缩在沙发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并不怎么干净的泰迪熊,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笑意、灵动如鹿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惊恐与无助。

她刚刚从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上逃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酒气,更可怕的是,她刚刚意识到,自己不仅搞砸了那个试图联姻的商业提案,还不小心把那个让整个江城市闻风丧胆的男人——顾宴臣,给彻底得罪了。

“砰!”

厚重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裹挟着湿冷的风雨和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浅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高大的身影逆着玄关昏黄的灯光,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顾宴臣收起那把黑伞,动作优雅却透着股狠戾。他扯松了领带,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冷硬的锁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正冷冷地锁定在沙发角落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上。

“跑?”顾宴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戏谑,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林小姐,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林浅咽了咽口水,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声音却软糯得毫无威慑力:“顾……顾总,我错了。我只是……只是不想结婚。真的,我只是个普通人,配不上您这样的上流精英。您放我走吧,我明天就去乡下种地,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了。”

顾宴臣脚步一顿,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沾着泥点的裙摆和凌乱发丝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种地?”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林浅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林浅,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宴会上说‘谁娶你谁倒霉’的那句话,已经让林氏集团股价跌了两个点?”

林浅瞪大了眼睛,委屈地瘪了瘪嘴:“那是气话!他们逼我喝酒,还羞辱我……”

“所以你就把酒泼在了我的高定西装上?”顾宴臣指了指自己那件即使沾了水渍也难掩奢华质地的衬衫,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林浅,你惹祸的本事倒是比聪明劲儿大。”

林浅心虚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她确实是个笨蛋,除了长得好看、脑子不太灵光之外,一无是处。父亲为了林氏集团的利益,把她当作筹码送进这场宴会,而她却像个疯子一样破坏了一切。

“顾总,您要打要骂都行,求求您放过我,别再结婚了。”林浅带着哭腔说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顾宴臣看着那滴将落未落的泪,心底某处莫名地软了一下。他叹了口气,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泥点。动作轻柔得让林浅愣住了。

“起来。”顾宴臣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干嘛?”林浅警惕地看着他。

“洗澡。”顾宴臣冷冷道,“一身酒气,还有外面的雨水味,闻着碍眼。换身衣服,出来陪我喝酒。”

“我不喝!”林浅坚决地摇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顾宴臣眯起眼,逼近一步:“不喝?那就继续在这里吹冷风,顺便让保镖把你送回林家,告诉他们,他们的宝贝女儿已经彻底毁了这桩婚事。我想,林董事长会很乐意‘教育’你一下。”

林浅脸色瞬间煞白。父亲确实是个狠角色,如果知道她搞砸了一切,绝对会把她关进禁闭室,甚至送出国去,永世不得回国。

“我喝……我喝还不行吗?”林浅小声嘟囔着,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顾宴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转身走向酒柜,拿出两个高脚杯,倒了两杯深红色的红酒。回到客厅时,他直接将一杯递到林浅面前。

林浅接过酒杯,手还在微微颤抖。她看着杯中摇曳的酒液,心想: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不仅婚姻毁了,连自由也要没了。这个可怕的男人,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她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她眼泪直流,咳嗽不止。

顾宴臣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看着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小女人此刻像只小猫一样缩在角落,狼狈又可怜,他心中那股无名火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咳……咳咳……”林浅捂着胸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好辣……”

顾宴臣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他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眼神复杂:“林浅,你知不知道,从你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逃不掉了。”

林浅一愣:“为什么?”

顾宴臣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暧昧:“因为我喜欢你,笨蛋。”

林浅的大脑瞬间宕机。

风止雨歇,月光透过云层洒进客厅。而在那片静谧中,一段荒谬又甜蜜的故事,才刚刚开始。那个高高在上的上流老公,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只吓溜了的小娇妻,反而打算用余生,慢慢“驯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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