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头顶炸裂,仿佛要将这栋位于半山腰的私人别墅彻底撕碎。
林婉蜷缩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身上只裹着一件湿透的衬衫,冷得牙齿打颤。就在十分钟前,她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商业谈判,输得一败涂地。对方那个满脸横肉的竞争对手,不仅抢走了她父亲留下的核心项目,还在最后一刻撕毁了保密协议,将她的底牌公之于众。
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别怕,我来了。”
发件人显示的名字是一个简单的“顾”字。
林婉的心猛地一缩。顾宴臣。那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脑海中混沌的迷雾。全江城谁不知道顾宴臣?那个手段狠戾、冷血无情,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他是她父亲生前最大的债主,也是她此刻最想躲开、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人。
别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室内。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黑色的风衣还在滴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死死锁定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
“顾……顾总。”林婉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会想办法还钱的,哪怕是一辈子……”
顾宴臣没有说话。他只是大步走上前,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压抑。他在她面前蹲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逡巡,最后停留在她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唇上。
“林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低头,就能解决问题?”
林婉咬着牙,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不懂什么解决问题,我只知道,父亲欠下的债,林家的人要还。我不求您宽恕,只求您别伤害我的家人。”
顾宴臣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讽刺。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伤害?林婉,你太高看自己了。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筹码。一个让我想起某些往事的筹码。”
说完,他转身走向酒柜,倒了一杯烈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林婉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沙发上。只要不是最坏的结果,她都能承受。她闭上眼睛,试图掩盖眼中的疲惫和绝望。然而,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提起,重重地按回了沙发深处。
“你干什么?放开我!”林婉惊呼,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如蚍蜉撼树。
顾宴臣并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反而凑得更近。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雪松香,强势地侵入了她的感官领域。
“林婉,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除了会说谎和求饶,还会做什么?”顾宴臣的声音低得像是在恶魔的低语。
林婉愣住了,随即愤怒地瞪着他:“顾宴臣,请你自重!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无聊?”顾宴臣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容抗拒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甚至称不上是亲吻。这是一个掠夺,一个惩罚,充满了暴力和占有欲。他的唇瓣厚重而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地碾磨着她的双唇。林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反抗,想尖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就在他准备加深这个吻,撬开她的齿关时,林婉突然偏过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尖锐的刺痛传来,血腥味瞬间在两人之间蔓延。
顾宴臣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相反,他眼中的怒火更甚,但在那怒火之下,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更加幽深莫测。
“林婉,”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下面的小嘴真会咬。”
这句话像是在他舌尖滚过一般,带着暧昧不明的意味。林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羞耻。她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也从未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如此狼狈。
“你……”她喘着粗气,眼眶通红,“你简直是个疯子!”
“疯子?”顾宴臣松开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或许吧。但在江城,疯子才能活下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暴雨:“明天早上九点,带着你父亲留下的那份股权转让书,来顾氏集团找我。如果我不满意,你就等着进监狱吧。”
说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大门再次关上,将风雨声隔绝在外。别墅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婉剧烈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她瘫坐在沙发上,嘴唇上还残留着血腥味和他的温度。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他最后的那句话——“下面的小嘴真会咬”。
那不仅仅是一句调侃,更像是一种警告,一种挑逗,甚至是一种……承认。
林婉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她知道自己刚刚踏入的,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陷阱,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而那个站在漩涡中心的男人,顾宴臣,正用他特有的方式,向她宣告着主权。
窗外,雷声依旧轰鸣,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林婉苍白而坚定的脸庞。
“顾宴臣,”她喃喃自语,眼中渐渐燃起了一簇倔强的火焰,“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雨,还在下。而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