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屏幕上那行刚刚弹出的系统提示，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绝境求生’，获得奖励：SSS级天赋‘绝对理智’。当前评价：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回荡，显得格外冷清。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全民觉醒、妖魔横行的世界的第三年。三年里，他像一条阴沟里的老鼠，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为了生存，他学会了在尸群中无声潜行，学会了用最低级的制式短刀刺穿高阶魔兽的咽喉，更学会了在每一次绝境中，把自己逼到崩溃的边缘，然后再从废墟中爬出来。

外界的人称他为“幽灵”，说他是运气好到爆棚的废物。只有陈默自己知道，那每一口呼吸背后，都是冷汗浸透衣衫的窒息感，每一次心跳加速，都伴随着内脏撕裂般的剧痛。

但系统却用这四个字轻飘飘地抹杀了他所有的努力与痛苦。

“不过如此。”

陈默关掉屏幕，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霓虹闪烁的都市夜景，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能量护罩闪烁，那是人类防线抵御妖魔入侵的标志。在这繁华之下，隐藏着无数像他这样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幽蓝色的火焰静静燃烧。那是他刚刚觉醒的SSS级天赋——“绝对理智”。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情绪是最大的毒药，恐惧、愤怒、贪婪，都会让觉醒者的力量失控。而“绝对理智”，意味着他能永远保持冷静，永远能计算出最优解，永远能在刀尖上跳舞而不沾染一丝尘埃。

这就是系统眼中的“不过如此”。

“如果这就是终点，那这游戏未免太无趣了。”陈默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门铃突然响了。

急促，杂乱，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陈默掐灭烟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他的身体肌肉紧绷，脑海中无数数据流疯狂闪过，计算着门口来人的可能数量、武器类型、以及突围的最佳路线。这是“绝对理智”带来的本能反应，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思考。

“陈默！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急切，“交出你的核心数据，我们可以饶你不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默冷笑一声。核心数据？他们指的是他昨天在黑市上卖出的那份关于“深渊裂缝”坐标的情报。那份情报让他赚了一大笔钱，也让他成为了某些势力的眼中钉。

他没有开门，而是轻轻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三十秒。”他在心中默念。

门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有人正在准备撞门。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改装过的电磁弩，箭矢上涂抹着他自己调制的神经毒素。这种毒素无色无味，但一旦进入血液，三秒内就会让肌肉麻痹。

“砰！”

大门被猛地撞开，三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们手持激光枪，枪口死死锁定陈默的背影。

“不许动！举起手来！”领头的人喝道。

陈默没有动，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你聋了吗？”领头人不耐烦地扣下了扳机。

就在激光束即将触碰到陈默后背的那一瞬间，陈默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躲避，而是向前。

他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瞬间冲到了领头人的面前。电磁弩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一支箭矢精准地射入了领头人的咽喉。同时，陈默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旁边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骨裂声清脆响起，激光枪掉落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剩下的那个杀手愣住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看着手中依然握着的枪，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青年，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反应。

“你……你是谁？”杀手颤抖着问道。

陈默转过头，那双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是谁不重要。”陈默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你们选错了目标。”

杀手试图举起枪，但陈默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随后轻轻一弹。

杀手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切恢复平静。

陈默走到尸体旁，熟练地搜刮着他们身上的装备和通讯器。他需要知道，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战斗任务，胜率100%，无伤。评价：不过如此。”

陈默停下动作，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直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过如此……”他喃喃自语，“原来，在你们眼里，我的挣扎，我的痛苦，我的生死，都不过如此。”

他擦掉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既然系统认为这一切都“不过如此”，那么他就要证明给系统看，证明给这个世界看。

他要打破这个所谓的“评价体系”，他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一条连系统都无法预测、无法评价的路。

陈默收起尸体上的装备，转身走向门口。外面的夜风依旧寒冷，但他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推开门，身影融入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地上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个神秘的身影看着监控画面，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看来这个变量，有点超出预期了。”

陈默并不知道，他的“不过如此”，正在引发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风暴。而他唯一知道的，是明天早上，他还要去黑市，寻找下一个变强的契机。

毕竟，在这个世界，唯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哪怕系统说，这一切都“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