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女子大喊痒受不了

哈尔滨的冬夜,冷得像要把人的骨头缝都冻裂。中央大街上的面包石被踩得锃亮,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漫天的飞雪中显得有气无力。林婉裹紧了身上那件并不保暖的羊绒大衣,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作为在南方漂泊了十年的东北姑娘,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湿冷入骨,但今晚这风里似乎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吹在脸上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在啃噬。

刚走到索菲亚教堂对面的巷口,林婉突然停下了脚步。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脚后跟窜起,顺着小腿肚一路向上爬,直逼腰际。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痒,像是有羽毛轻轻扫过皮肤,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了抓脚踝,指尖触到的却是光滑的丝袜面料,并没有任何异物。然而,那痒意并未因此消退,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回应,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活跃。

“怪事……”林婉皱了皱眉,试图用东北话里的粗口来驱散心中的不安,但喉咙里却像是卡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她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到那间位于老式居民楼里的出租屋。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每上一步台阶,那股痒意就加剧一分,从单纯的皮肤接触感,变成了深入肌理的钻心之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卵正在她的皮下孵化、蠕动。

推开房门,林婉连鞋都没顾上换,径直扑向沙发。她颤抖着手撕开大衣拉链,想要检查一下身体。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就在她伸手去解衬衫扣子的时候,那痒意突然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哎妈呀!痒死我了!”

一声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凄厉喊叫划破了寂静的夜晚。林婉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脖颈、大腿。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鲜血渗出,但那痛感竟无法掩盖那深入骨髓的痒。那痒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身体内部涌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血管里奔跑,在她神经末梢上跳舞。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她哭喊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得尖锐变形。她试图用冷水洗脸,试图用冰袋敷在身上,但所有的物理降温手段都显得徒劳无功。那痒意是有生命的,它在嘲笑她的无力,在享受她的挣扎。林婉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透过薄薄的表皮,她似乎看到了自己体内那些原本安静的细胞正在疯狂分裂、变异,发出无声的欢呼。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狂风拍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荒诞的折磨伴奏。林婉瘫软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现实与幻觉的边界逐渐崩塌。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变成了小时候在雪地里玩耍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但下一秒,她又变成了这只被困在黑暗中的困兽。

“救命……谁……谁来救救我……”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蚊呐。但在这座城市的喧嚣中,没有人会听到一个女人在深夜里的绝望呼救。只有那无尽的痒,如影随形,如影随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那股撕心裂肺的痒意突然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死寂般的空白。林婉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撞击着牢笼。

她颤抖着撑起身体,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红痕还在,但已经结成了薄薄的血痂。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白皙光泽。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抓挠留下的血腥味。

“是幻觉吗?”她低声问道,声音沙哑而疲惫。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婉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在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她强忍着身体的虚弱,一步一步挪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猫眼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屋内的黑暗。

“林小姐,”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我知道你感觉痒。那是开始。”

林婉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后退一步,背靠着墙壁,浑身发抖。她想起刚才那股从体内涌出的痒意,想起那些在皮下蠕动的感觉。这根本不是幻觉,而是某种被唤醒的东西。

男人继续说道:“你体内的‘种子’已经发芽了。如果不及时处理,你会痒到疯,直到把你自己的骨头都抓碎为止。”

林婉张了张嘴,想要质问,想要反抗,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感到体内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那股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痒意,正在悄然回归。

她猛地拉开门,想要逃离这个恶魔,但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漫天飞舞的大雪,和那只静静放在门口的黑色行李箱。箱子的缝隙里,透出一丝诡异的红光,像是一只正在窥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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