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色块。林远推开“夜莺”酒吧厚重的木门,冷风夹杂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酒吧内灯光昏暗,角落里坐着几个神色慌张的酒客,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浑身湿透、眼神锐利的男人。他是市局重案组的刑侦顾问,也是这座城市里唯一能解开“影子连环失踪案”谜题的人。
失踪者全是独居女性,警方在现场找不到任何挣扎痕迹,也没有遗留指纹或DNA。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失踪前都收到过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上只印着一只睁开的眼睛图案。林远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泛黄的信纸,指尖微微颤抖。三天前,他的妹妹林浅也消失了,留下的也是同样的信。
“林先生,你迟到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远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说话的是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坐在吧台最暗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怀表。
“你是谁?”林远冷冷问道,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警察埋伏。
“你可以叫我‘钟表匠’。”男人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漆黑的漩涡,“我等你很久了。你知道,时间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救命的稻草,对于另一些人,则是催命的倒计时。”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知道,这个人一定知道林浅的下落。
“林浅还活着。”钟表匠突然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但她很快就要面临选择。是永远沉睡在美好的梦境中,还是醒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把地址给我。”林远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
“别急,侦探先生。游戏才刚刚开始。”钟表匠站起身,将怀表放在吧台上,“滴答,滴答。每过一秒,她的生命就少一秒。如果你想救她,今晚午夜十二点,带上那件东西,来码头仓库。记住,只能一个人来。否则,你会看到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话音刚落,钟表匠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黑暗,瞬间消失不见。林远冲到吧台后方,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那枚怀表还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抓起怀表,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
林远走出酒吧,雨势更大。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码头仓库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但没有多问。车子在雨幕中疾驰,林远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妹妹最后发给他的那条短信:“哥,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但他们发现我了。”
所谓的“他们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这些失踪案会突然在几个月前开始频繁发生?而那个神秘的“钟表匠”,又与这一切有着怎样的联系?林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想起自己曾经参与过的一起旧案,那是三年前的一起儿童拐卖案,当时他因为证据不足而被迫结案,但那几个孩子的父母从此失踪。难道这一切都是复仇?还是另有隐情?
出租车在码头仓库前停下。林远付了钱,推开车门,狂风呼啸。仓库大门紧闭,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那是钟表匠通过某种方式告诉他的备用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像是血腥,又像是陈旧的血迹。林远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仓库内部。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密室,四周挂满了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无数个林远的倒影。
“欢迎回家。”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林远警惕地环顾四周,手电筒的光束在镜子上反射,令人眼花缭乱。突然,其中一面镜子后面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哥……救我……”
是林浅的声音!
林远心脏狂跳,冲向那面镜子,却发现镜子里空无一物。他猛地回头,看到仓库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背影熟悉得让他心碎。他冲过去,一把抱住那个身影,却抱住了一团空气。
“幻觉。”钟表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看到的,都是你内心恐惧的投射。林浅从未失踪,她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一步一步走进这个陷阱。”
林远僵在原地,冷汗浸透了衬衫。他缓缓松开手,看向手电筒照射的方向。仓库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是失踪者的脸,而在照片的角落,都有一个相同的标志——一只睁开的眼睛。
而在所有照片的最中央,是一张林浅的照片,下面写着她的名字,以及死亡日期:明天。
“你无法改变命运,侦探先生。”钟表匠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但你可以选择如何结束这一切。”
林远握紧了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真正的战斗开始。无论前方是地狱还是深渊,他都要把妹妹带回来,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雨,还在下。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真正的猎手,才刚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