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闪烁的红字,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叮!生存倒计时:23小时59分。”
“警告:宿主当前‘绝望值’不足,无法维持生命体征稳定。请立刻寻找‘C级原罪’载体,并进行深度共鸣,否则将在二十四小时后遭受‘存在抹除’。”
林默颤抖着手,把手机屏幕按灭,又迅速点亮,反复确认那个红色的倒计时。这不是恶作剧,也不是什么新型诈骗APP,自从三天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意外捡到了这块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石头后,这个该死的系统就绑定了他。
为了活命,他必须每天“求C原文”。
起初,林默以为“C原文”是什么高深的古籍或者加密文件,他跑遍了市图书馆、古籍店,甚至黑市,结果一无所获。直到昨天,他在一个即将拆迁的老小区里,从一个疯疯癫癫的老疯子嘴里听到了一句胡话:“想活命?去找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读她的‘原文’……”
那天晚上,林默差点被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影撕成碎片。他拼命逃回出租屋,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绝望值极低,请宿主立即行动。距离抹除剩余:12小时。”
那一刻,林默明白了,“C原文”根本不是字面上的文字,而是一种隐喻,一种充满恶意、绝望与扭曲欲望的“原罪”共鸣。而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就是钥匙。
现在,距离下一次强制抹除还有最后三个小时。
林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斑驳的铁门。外面的雨淅淅沥地下着,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立无援。
他按照老疯子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剧院。这里早已荒废多年,墙壁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剧院的大门半掩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林默握紧了手中的雨伞,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一步步走上布满灰尘的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谁……是谁……”
一个幽怨的声音从剧院深处传来,空灵而凄厉,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林默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喊道:“我……我是来找‘C原文’的。”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幕布突然无风自动,缓缓拉开。在那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鲜红长裙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的背对着林默,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想求原文?”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原文可是很烫手的,你受得住吗?”
林默没有退缩,他知道,退缩就是死。他硬着头皮走上前,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我不怕烫,我只怕死。”
女人缓缓转过头,露出了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的眼睛很大,却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洞。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想活命,就得付出代价。”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仿佛在拨弄着无形的琴弦,“我要你把你心里最深处的那个秘密,那个让你日夜难安、恐惧到无法入睡的秘密,大声读出来。这就是你的‘C原文’。”
林默愣住了。他以为“C原文”是某种神秘的力量或物品,没想到竟然是让他直面自己的内心。
他低下头,脑海中浮现出三天前那个夜晚的画面。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他因为一时的贪念,偷拿了公司的一笔巨款,打算用来给生病的母亲治病。然而,就在拿到钱的当晚,母亲突发心脏病去世,而他却因为恐惧和愧疚,选择了逃避,甚至将责任推给了公司的管理不善。
从那以后,每一个夜晚,他都在噩梦中惊醒,耳边回响着母亲的哭声和内心的谴责。
“我……”林默的声音颤抖着,“我偷了公司的钱。我害死了我的母亲。我……我是个懦夫,我是个骗子。”
随着他的话语出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剧院里的温度骤降,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身上。
“继续。”红裙女人轻声说道,“不要停。”
林默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痛苦、悔恨和罪恶感,全部倾诉出来。他读着那些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原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穿他的心脏。
“我害怕被揭穿,我害怕失去一切,我甚至……我曾经希望母亲早点死去,这样我就不用再承担这么重的负担……”
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时,林默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了一般。他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剧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红裙女人站起身,缓缓走向林默。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恭喜你,找到了你的‘C原文’。绝望,也是生命的一部分。只有直面它,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叮!生存倒计时重置。宿主‘绝望值’已转化,生命体征稳定。”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刺耳的警报,而是柔和的提示音。
林默抬起头,看着红裙女人逐渐消散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为了活下去,他必须不断地寻找自己的“C原文”,不断地直面内心最深处的黑暗。
他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转身走出了剧院。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中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林默的求生之路,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