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出租屋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篇点击量破百万的惊悚标题——《为什么运动员的鸡比我们的大》,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作为一名过气悬疑小说家,他现在的处境比这标题还要荒诞:稿费见底,编辑催稿,而这篇所谓的“深度科普”文章,竟是他为了蹭流量,在一个营销号网站上用AI生成的垃圾文字。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鬼”的名字。陈默皱了皱眉,这个绰号叫老鬼的男人,是他大学时的室友,也是他唯一还保持着联系的人,虽然两人已经三年没见过了。
“陈默,别睡了,出大事了。”老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和惊恐,“你刚才是不是在网上发了那个帖子?”
陈默坐直了身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发了又怎样?一篇水文而已,现在流量时代,标题越怪,点击越快。”
“不是水文!”老鬼喘着粗气,“我查了一下后台数据,你的那个帖子,除了常规的点击,还有几十个IP地址来自同一个局域网——那是市体育馆的局域网。而且,就在一分钟前,有人私信了我,发了一张照片。”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照片?”
“一张解剖图。”老鬼的声音开始发抖,“照片里的鸡……不对,不是普通的鸡。那是一具人类男性的尸体,被某种极其精密的手术刀处理过,所有的肌肉组织都被保留得完美无缺,除了……除了关键部位被替换成了某种未知的生物组织。而在那个尸体的脚下,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运动员的鸡,确实比我们的大。’”
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那股熟悉的、属于悬疑故事主角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确定是私信你的?”陈默问。
“千真万确。而且,那个IP地址,正在向你的公寓逼近。”老鬼说完,电话就断了。
陈默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窗边。楼下是一条昏暗的小巷,路灯忽明忽暗,像一只濒死野兽的眼睛。他看到两个黑影正沿着墙壁快速移动,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那是长期接受高强度训练的人才能拥有的爆发力。
他迅速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一把水果刀,脑海中飞速盘算。如果真的是因为那篇文章惹上了麻烦,那他必须立刻离开。但作为一个作家,他更想知道真相。那个标题,那篇水文,究竟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就在他准备开门的一瞬间,门锁传来了轻微的“咔哒”声。有人用钥匙开了门。
陈默屏住呼吸,握紧了水果刀,退到了沙发后面。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不是两个黑影,而是一个穿着紧身运动服的女人。她身材高挑,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每一步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的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如蛇般的眼睛。
“陈默先生,”女人的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你的文章写得很有趣,尤其是关于‘生物组织替换’的那一部分,虽然科学性有待商榷,但想象力值得鼓励。”
陈默强作镇定:“你是谁?为什么找上门来?”
女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茶几上。那正是老鬼描述的那张解剖图,但角度不同,拍摄者似乎就在现场。
“我是‘神赐运动俱乐部’的教练,林萧。”女人淡淡地说道,“你提到的‘鸡’,并不是我们俱乐部的日常训练项目,而是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极限潜能开发计划’。我们一直在寻找一种能够突破人类生理极限的介质,而你那篇文章,无意中触碰到了我们的核心机密。”
陈默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在搞人体实验?”
“不,是进化。”林萧纠正道,“人类需要进化,需要更强壮、更敏捷、更具爆发力的身体。而你的文章,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公众好奇心的大门,也引来了某些不该来的人的注意。比如,那些竞争对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林萧脸色一变,迅速冲向窗户。陈默趁机抓起外套,从后门溜了出去。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漩涡之中。
雨夜中的城市显得格外冷清,陈默躲在一条小巷的阴影里,大口喘着粗气。他掏出手机,想要联系老鬼,却发现信号被屏蔽了。他抬头看向天空,乌云密布,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想起自己当初写那篇文章时的随意,想起自己对流量时代的妥协,此刻全都变成了讽刺的笑话。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真相往往藏在最荒诞的标题之下。
“为什么运动员的鸡比我们的大?”陈默喃喃自语,嘴角再次扬起一抹苦笑,“也许,真正大的,不是那个器官,而是我们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权力的贪婪。”
远处,警笛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但陈默知道,这次救不了他。他必须找到老鬼,找到那个幕后黑手,揭开这场荒诞剧的真相。否则,下一个被解剖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消失在雨夜深处。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只会躲在键盘后面的作家,而是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猎人。而猎物,正躲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