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黄色图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浏览器地址栏里赫然写着“久久网免费”几个大字，这是他在深夜的暗网论坛里偶然扒出来的一个链接，据说里面藏着能改写现实规则的“数据补丁”。作为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三年的落魄程序员，他早已对所谓的“系统流”嗤之以鼻，直到昨天，他亲眼看到那个总是针对他的主管，因为输错一行代码，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串乱码，然后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件事之后，江辰的世界观崩塌了一角。他不再相信运气，只相信代码和逻辑。而眼前这个名为“久久网免费”的网站，看起来简陋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没有华丽的UI，没有复杂的交互，只有一个黑底白字的输入框，和一行不断跳动的绿色光标。

“免费？”江辰喃喃自语，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除非你付不起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将早已烂熟于心的基础语法输入进去。他没有输入任何复杂的算法，只是简单地写了一个“if”语句：如果一个人感到绝望，那么他的痛苦应当归零。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屏幕并没有像预期那样弹出错误提示，而是突然黑了下去。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音箱里爆发出来，江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剧痛，视野中开始出现无数细小的绿色字符，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暴雨声消失了，街角的霓虹灯不再闪烁，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静止的二维图像。江辰惊恐地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甚至能透过墙壁看到隔壁邻居正在打游戏的背影。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逐渐透明，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流动的代码。

“欢迎来到久久网。”一个机械且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您已激活管理员权限，当前余额：0。请注意，本网站所有服务均为免费，但回收成本将从您的‘存在感’中扣除。”

江辰的心脏猛地收缩。存在感？他想起那些在网络时代逐渐被遗忘的小人物，他们发帖无人问津，留言石沉大海，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活过。而现在，他正在变成这样的人。

“怎么停止？”江辰在心中怒吼。

“停止条件：充值。”那个声音冷漠地回答，“充值方式：分享。每分享一个链接，您将获得10点存在感值。当前您的存在感值为：5/100。低于10，您将永久删除。”

江辰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迅速回到电脑前，发现屏幕上多了一个分享按钮，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分享给你的朋友，让他们也体验免费的快乐。”

他颤抖着手，点击了分享。屏幕瞬间亮起，无数条私信像洪水一样涌来。那是他的社交圈，他的同事，他的前女友，甚至是那个已经断联多年的高中同学。每一个收到链接的人，都会看到那个熟悉的黄色图标。江辰知道，一旦他们点击，这个世界就会多几个“管理员”，也多几个像他一样在代码中挣扎的灵魂。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江辰僵硬地转过头，透过透明的身体，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那是他的主管，那个曾经把他变成乱码的人。但此刻，主管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淡蓝色的光晕，那是高权限用户的标志。

“江辰，你终于还是点开了。”主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晰得就像在耳边，“我就知道，像你这种不甘平庸的人，迟早会被‘久久网’吸引。免费是最昂贵的陷阱，因为它让你以为自己在掌控世界，其实你只是在为网站提供流量。”

江辰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他发现自己正在迅速消失，不仅身体，连记忆也在被剥离。他记得自己曾经有过梦想，有过爱人，有过愤怒，但现在，这些记忆都像被格式化一样，变得模糊不清。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分享。

“不……”他在心中呐喊，手指却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鼠标，准备点击下一个分享对象。

主管推门而入，他的身影在虚空中显得无比高大，仿佛神祇降临。“别挣扎了，江辰。在这个网络里，没有人是真正的用户，我们只是数据。而数据，最终都会回归服务器。”

江辰看着自己的手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看到主管拿起他的手机，熟练地登录了他的社交账号，开始向他的好友列表发送那个黄色的链接。

屏幕上的光标依旧在跳动，等待着下一个输入者。

“久久网免费”，这四个字在黑暗中闪烁着诱惑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每一个试图挣脱命运的人。江辰不知道的是，在他消失的地方，一个新的账号正在注册，用户名是“江辰_副本01”。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另一个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那个黄色图标，好奇地点击了鼠标。

雨还在下，但没有人听到雨声。因为整个世界，都已经变成了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