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深夜，雨势如注。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晕染开来，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浓墨。林默坐在“老陈修车铺”那把吱呀作响的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根早已燃尽的香烟，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台老旧的CRT显示器。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飞速刷屏，伴随着主机风扇发出的沉重喘息声，整个狭小的车库里弥漫着机油味和潮湿的霉味。
这不是普通的修车铺，至少对林默来说不是。白天，他是江城大学计算机系那个沉默寡言、总是躲在实验室角落的穷学生；而到了夜晚，他是暗网中最神秘的情报贩子——“夜枭”。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死寂。屏幕中央弹出一个黑色的窗口，没有Logo，没有问候语，只有一串复杂的加密字符和一串坐标。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买家”特有的信号。
他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快敲击，回车键被重重按下。屏幕黑了一瞬，随即亮起，出现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界面。界面中央，是一个名为《九九热视频在线》的文件夹图标。图标设计得很粗糙，红底黄字，透着一股廉价且危险的气息。
林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认得这个图标。
三天前，警方内部的一起绝密档案泄露事件，源头就指向这个文件夹。警方称之为“潘多拉魔盒”，里面包含了江城政商两界三十年来最肮脏的秘密：行贿记录、非法交易录音、甚至是一些不能见光的视频资料。这些资料如果被公开，足以让半个江城的权力结构崩塌。
而现在，有人把钥匙交到了他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林默对着空气低语，声音沙哑。
突然，显示器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原本静止的文件夹图标开始旋转，紧接着，画面破碎，无数张模糊的人脸闪过。每一张脸都熟悉得让人心惊——有市长的秘书，有知名地产商的老板，甚至还有他那位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系主任。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昏暗，镜头晃动，显然是在偷拍。视频中的对话声断断续续，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和女人的娇笑声。林默看得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这不是普通的娱乐视频，这是证据，是绞索，是悬在无数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这时，车库的门被猛地撞开。
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吹得林默身上的风衣猎猎作响。三个身穿黑色雨衣、戴着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脚步声沉重而整齐。领头的一个身材高大，手里提着一根闪烁着寒光的钢管。
“林默，东西交出来。”领头的男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林默没有回头，他的眼睛依然盯着屏幕。视频还在继续，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关键人物，那个人正将一袋现金塞进另一个人的怀里。
“你们来得太晚了。”林默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少废话！”高大男人怒吼一声，举起钢管就要砸向显示器。
就在钢管即将落下的瞬间，林默猛地按下了键盘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咔嚓。”
屏幕彻底黑了。
高大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一脚踹翻了林默面前的椅子。“你干什么？把源文件删了？”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源文件？你以为这东西在我手里？不，它早就出去了。”
“什么？”高大男人脸色大变。
“《九九热视频在线》，名字很直白，对吧？”林默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九九’代表久久的久，也代表无尽的循环。‘热视频’是诱饵，‘在线’才是核心。我设置的自动上传程序，在你们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就已经启动了。”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现在，江城的各大论坛、社交网络、甚至警方的内网，应该都已经收到了这份大礼的镜像副本。去看看吧，你们的‘老板’们，恐怕今晚要睡不着了。”
高大男人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慌乱地点击着屏幕。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手机屏幕上，一条爆炸性的新闻推送正在疯狂刷屏，标题赫然写着：《江城权贵丑闻曝光：三十年的黑暗交易浮出水面》。
“你……你疯了！”高大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会成为整个黑道的公敌！”
“我知道。”林默拿起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但从今天起，我也成为了他们最忌惮的人。因为只要我还活着，这份资料的原始密钥就掌握在我手里。如果我死了，所有备份将会自动销毁，并且附带一段我的死亡录音，指向幕后真正的黑手。”
他走到车库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台已经彻底报废的电脑，以及站在雨中的黑衣人。
“记住，叫它《九九热视频在线》不是因为我喜欢看视频，而是因为正义虽然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它会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世界里无限传播，永不消停。”
说完，林默转身走入雨幕。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但他感觉不到寒冷。他的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涌上心头。这不是冒险的快感，而是掌控全局的快感。
他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报出了家的地址。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小伙子，这么晚了还下雨，怎么不在外面躲躲？”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屏幕上那些人脸惊恐的表情。
“我在等天亮。”他轻声说道，“毕竟，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出租车驶入夜色，尾灯在雨水中拉出长长的红光，像是一条蜿蜒的血痕，消失在江城的深处。而在那看不见的网络空间里，《九九热视频在线》的名字，正如一场风暴，席卷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