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江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
江九爷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双平日里深不可测的黑眸,此刻正死死盯着办公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离婚协议书。
“九爷,夫人那边……”助理小陈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她说,如果今晚十一点前您不签字,她就真的走了。”
江九爷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走了?她以为这是过家家吗?离开江家,她能去哪里?外面那些牛鬼蛇神,哪一个不是盯着她身上的资源不放?”
他抓起桌上的协议书,指尖用力到泛白。就在三天前,苏晚突然提出离婚,理由简单得可笑——“性格不合”。可江九爷心里清楚,苏晚那个女人从来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放弃的人。她是在忍,还是在策划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阵冷冽的香水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涌入。
苏晚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长裙,衬得肤色如雪,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增添了几分慵懒与疏离。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江九爷看不透任何情绪。
“签字吧。”苏晚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江九爷眯起眼,将协议书扔到她面前:“你确定?一旦签字,你将失去江太太的身份,以及江家名下所有的股份和福利。苏晚,你最好想清楚,外面的世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好。”
苏晚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书一眼,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限量版的手表。
“还有十分钟。”她淡淡说道,“江九爷,你的时间很宝贵,我的也是。”
江九爷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这个女人,以前在他面前总是怯生生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强硬?他大步走到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人?还是说,你以为只要离开我,就能摆脱我的掌控?”
苏晚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江九爷,你太高看自己了。我苏晚从来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更不需要你的掌控。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
“结束?”江九爷气极反笑,“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就成全你!”
他拿起笔,在协议书上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动作快得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意。签完字,他将协议书甩在苏晚怀里,眼神冰冷:“拿去吧。从今往后,你死我活,与我江九爷再无瓜葛!”
苏晚接过协议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深深看了江九爷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失望,有决绝,还有一丝深深的怜悯。
“江九爷,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九爷的心上。
门关上的一瞬间,江九爷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闷痛不已。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苏晚走出大楼后,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无处可去。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
“晚姐,你来了。”司机兼保镖阿泽恭敬地说道。
苏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随手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扔在座位上,原本清冷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与从容。
“阿泽,通知下去,‘幽灵’组织的所有行动暂停。另外,帮我查一下最近出现在江氏集团周边的可疑人员,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苏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与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是。”阿泽立刻拿出平板电脑,“晚姐,您真的决定要彻底切断和江九爷的联系吗?毕竟,江家在北城的势力……”
“势力?”苏晚轻嗤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势力不过是笑话。江九爷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殊不知,他一直以来都在我的棋盘之上。这次离婚,不过是我收网的开始。”
原来,苏晚根本不是什么柔弱无助的江太太。她是国际顶级黑客组织“幽灵”的首领,也是暗中操控着全球金融市场的幕后大佬。当初嫁入江家,只是为了接近那个真正操控着江家命脉的神秘人。
而如今,那个神秘人已经暴露,江九爷自以为是的掌控,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
苏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江九爷那张愤怒又无知的脸。她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走吧,去总部。”苏晚淡淡吩咐道,“今晚,我要让北城的天,变一变颜色。”
与此同时,江九爷办公室内。
江九爷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内容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多年来一直在追查的那个神秘竞争对手,正和一个熟悉的身影握手言欢。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苏晚。
江九爷瞳孔骤缩,手中的香烟掉落在地上,烫红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苏晚……你到底是谁?”
窗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吹灭了办公室里的灯,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而在这场权力与情感的博弈中,真正的猎手,才刚刚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