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暴雨如注。
雷声轰鸣,闪电撕裂夜空,将“仁心堂”那块斑驳的匾额照得惨白。堂内,药香混杂着血腥气,令人作呕。一张古朴的紫檀木案前,江尘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他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案板上那具尚未完全僵硬的尸体。
这是今晚的第三具尸体。
“江尘,你疯了?”旁边传来一声怒喝,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进来,一把抓住江尘的肩膀,试图将他拉开,“这是市局的人,你私自验尸,还要不要活了?”
江尘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他的右手食指指尖,隐隐浮现出一抹淡金色的微光,那光芒如同拥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不定。
“张主任,你看他的喉结。”江尘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上面有三道极细的切口,不是刀伤,是内力震伤。只有修炼过某种刚猛内功的人,才能做到。”
张主任愣了一下,凑近看了看,脸色骤变:“这……这是‘五毒掌’?不可能,五毒门早在三十年前就……”
“嘘。”江尘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
就在这时,堂外的雨幕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紧接着,大门被猛地推开,三个身穿黑色雨衣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阴鸷地盯着江尘。
“小子,听说你手里有东西?”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
江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身体很瘦,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爆发。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那枚从尸体上取出的“五芒玉珏”,不仅是他重振家门的希望,更是揭开当年家族灭门真相的关键。
“东西不在我身上。”江尘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在你身上?”壮汉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猛地掷出。
匕首带着劲风,直取江尘咽喉。这一击快若闪电,张主任惊呼出声,下意识想要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退。
千钧一发之际,江尘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仿佛变成了一道烟雾,轻易地避开了匕首的锋芒。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食指再次亮起那抹淡金色的光芒,指尖轻点,竟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
那是“五芒诀”中的第一式——引气归元。
金光闪过,匕首竟在半空中诡异地改变了方向,狠狠地扎进了壮汉脚边的木地板中,入木三分,嗡嗡作响。
“你……你是五毒门的人?”壮汉瞳孔收缩,惊恐地看着江尘。
江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滚。”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威压,让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壮汉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在权衡利弊。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对方并没有用全力。如果继续纠缠,恐怕连命都要丢在这里。
“好,很好!”壮汉咬牙切齿地收回匕首,恶狠狠地瞪了江尘一眼,“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五毒门不会放过你的,整个江州,都别想容下你!”
说完,三人转身离去,脚步声在雨声中渐渐远去。
江尘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张主任赶紧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小尘,你没事吧?刚才那一招……太可怕了。你到底是谁?”
江尘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他从怀中掏出那枚五芒玉珏,玉珏呈五角星状,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似乎有流光转动。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医学生。”江尘低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有些东西,注定要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他将玉珏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看向案板上的尸体。此时,尸体的面部已经开始出现尸斑,但江尘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尸体的后背。在那里,有一个淡淡的五芒星印记,正缓缓消散。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江尘喃喃自语。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远处的城市灯火阑珊,霓虹灯在雨雾中闪烁不定,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平静的大学生活彻底结束了。
五毒门、五芒玉珏、家族灭门真相……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而他,已经站在了漩涡的中心。
“五芒神医……”江尘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这名字,倒是挺适合现在的我。”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那是祖父留给他的唯一遗产,也是他在这乱世中唯一的依仗。既然命运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那他便会迎难而上。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要踏出一条路来。
雨,下得更大了。
雷声再次响起,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伴奏。江尘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宛如寒夜中的星辰。他转身回到案前,拿起手术刀,开始了对尸体的进一步解剖。
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既然逃不了,那就征服。
在这座充满阴谋与谎言的城市里,一个名为江尘的年轻人,即将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云。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