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屏幕上那个刚刚弹出的私信窗口,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那是一条来自陌生账号的消息,标题赫然写着《亚洲妇女毛多啊ses》,后面跟着一串乱码般的字符,像是某种加密后的坐标,又或者是某种隐晦的邀请。
作为一名在网络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编辑,林远见过太多荒诞不经的东西。猎奇、擦边、甚至违法的暗网链接,他见得多了,通常的处理方式要么是直接举报,要么是冷眼无视。但今天这条消息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不是因为内容本身有多么露骨,而是因为那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既视感。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失踪的搭档老陈,也是在整理一批来自东南亚的匿名投稿时,留下了最后一条同样格式诡异的信息,随后便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ses……”林远低声念着这三个字母,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含义。是“session”(会话)的缩写?还是某个特定组织的代号?或者是某种网络黑话?他点开附件,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违规图片或视频,只有一段只有几秒钟的音频文件。
他将耳机戴上,按下播放键。起初是一片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雨声、风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在这混乱的背景音中,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起来。那不是普通的说话声,而是一种近乎吟唱的低语,语调怪异,音节破碎,仿佛在用一种早已失传的语言讲述着什么古老的故事。
“……森林深处,根系纠缠,毛发如草,遮蔽视线……”
林远的背脊窜上一股凉意。这段描述让他想起了一种名为“曼陀罗花”的传说,在东南亚的一些原始部落中,流传着一种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的植物,接触它的人会产生幻觉,看到自己变成植物的一部分,长出枝叶,甚至皮肤上长出类似毛发的结构。但那只是一种迷信,一种用来吓唬外乡人的恐怖故事。
然而,音频的最后一句却让人毛骨悚然:“……你也在其中,林远。”
对方知道他的名字。
林远猛地摘下耳机,心脏剧烈跳动,撞击着胸腔。他环顾四周,公寓里空空荡荡,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在他苍白的脸上。他迅速打开追踪软件,试图定位这个IP地址。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防火墙被一次次突破,最终,一个红色的定位点出现在地图上。
地点:泰国,清迈,一处偏远的山区村落。
林远犹豫了片刻。理智告诉他,这极有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或者是某个无聊黑客的恶作剧。但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感,以及老陈失踪前留下的谜团,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如果这里面真的藏着老陈的下落,或者是某种更大的秘密,他无法置身事外。
他抓起外套,冲出家门。雨越下越大,打车软件显示周围没有任何司机接单。他索性跑向地铁站,决定先回到公司,从内部网络入手,挖掘更多关于“ses”这个代号的信息。
公司大楼在夜色中像一座沉默的墓碑。林远刷开门禁,走进昏暗的办公区。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了公司过去五年内所有与东南亚相关的案件档案。经过两个小时的筛选,一个被标记为“绝密”的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文件名为《项目:翠绿之肤》。
林远深吸一口气,输入了最高权限的密码。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些亚洲女性,她们身处茂密的丛林中,皮肤上似乎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绿色的绒毛。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跨度长达十年,每一个出现在照片中的人,最终都陷入了昏迷,被送往同一所私人医院。
而在名单的最后一行,赫然写着“林婉”——他的妹妹。
林远感到一阵眩晕,扶住了桌子。妹妹三年前去了泰国旅游,回来后便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声称听到了森林的声音。他当时以为那是妹妹遭遇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一直带她四处求医,却毫无成效。原来,这一切早有预兆。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那条消息。
《亚洲妇女毛多啊ses:你来了吗?我们在等你。》
这一次,消息后面附带了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漆黑的森林,镜头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身上长满了绿色的、类似苔藓或毛发的东西。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林远认出,那是妹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一枚他亲手送她的翡翠平安扣。
林远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恐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愤怒。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坐在电脑前分析数据的编辑,他是林远,是林婉的哥哥。
他关上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早已备好的战术手电筒和一把匕首。他知道,这场雨夜之行,可能无法回头。但他必须去,去揭开那层“毛多”的表象,去看看在那片诡异的森林深处,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人性深渊。
推开公司大门,风雨扑面而来,冷冽刺骨。林远拉紧衣领,踏入茫茫夜色之中。远处,雷声滚滚,仿佛千军万马在云端奔腾,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在那风暴的中心,是未知的危险,也是唯一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