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北京,风里带着一股子肃杀的金黄味道。西二环外的顶级豪宅区“御景湾”,夜色如墨,只有几盏落地灯在落地窗内晕染出暧昧的光晕。
叶辰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杯中深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挂壁,宛如凝固的血。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线冷峻的锁骨。作为京城圈子里人人忌惮又渴望攀附的“叶少”,今晚的他看起来有些不同。往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慵懒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仿佛藏着整个京城的秘密。
“叶少,那边的人都到了。”管家王叔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叶辰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让他们等着。这种场合,急不得。越是急,破绽越多。”
王叔躬身退下,厚重的红木大门合上,隔绝了走廊里的窃窃私语。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今天这场家宴,名义上是庆祝叶老爷子八十大寿,实际上是叶家内部权力重组的最后一步。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旁系亲戚,一个个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蠢蠢欲动。而他,叶辰,叶家这一代最不受待见、常年在国外“混日子”的嫡孙,才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楼下传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和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虚伪的和谐。叶辰转身,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U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边缘。这东西,是他用半年的时间,从叶家竞争对手那里“借”来的,也是他今晚回归的真正目的。
他整理了一下袖扣,迈步走向楼梯。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皮鞋踩在名贵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却仿佛踩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叶家的旁支们正围坐在长桌旁,叶家二叔叶振华满脸红光,正举着酒杯向几位政商两界的朋友吹嘘着家族即将达成的巨额合作。他的眼神时不时瞥向大厅入口,带着几分轻蔑和不耐烦。
“那个废物叶辰,听说还在国外鬼混,估计是听说了消息才跑回来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配参加这种场合?”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满是嘲讽。
叶振华冷哼一声,放下酒杯:“让他进来也好,正好让他在祖宗面前磕个头,认清自己的位置。这次分家产,他连个零头都别想拿到。”
就在这时,大厅原本喧闹的声音突然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叶辰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定制西装,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却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场。他双手插兜,步伐不紧不慢,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叶振华身上。那眼神平静如水,却让叶振华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少爷吗?”叶振华强装镇定,挤出一个假笑,“怎么,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国外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呢。”
叶辰走到主位旁,并没有坐下,而是随手将手中的黑色丝绒手包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在全场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二叔说笑了。”叶辰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我叶辰无论走到哪里,都记得自己是叶家的子孙。倒是二叔,今晚这出戏,演得是不是有些太投入了?”
叶振华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叶辰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瞬间,大厅内的巨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着叶家辉煌历史的宣传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视频和文件截图。那是叶振华在过去三年里,私自转移家族资产、与境外势力勾结、甚至涉嫌泄露商业机密的证据。画面清晰,证据确凿,每一条都像是耳光,狠狠地甩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全场哗然。
那些刚才还在吹捧叶振华的朋友,瞬间脸色大变,纷纷站起身来,装作无辜地远离长桌。
叶振华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手指着叶辰:“你……你什么时候……”
“从你开始算计我的那天起。”叶辰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二叔,你以为我在国外是在享受生活?不,我是在磨刀。今天,我只是来拿回属于叶家的东西,顺便,清理门户。”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震惊的族人,目光如刀:“从今天起,叶家由我说了算。至于在座的各位,如果不想明天就出现在警局的审讯室里,最好想清楚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叶辰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看着窗外依旧璀璨却冰冷的京城夜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叶家的烂摊子,远比他看到的还要复杂。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是叶辰,京城叶少。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局。而他,注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