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突兀的推送,眉头微皱。标题赫然写着《人人撸狠狠碰》,配图是一个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细节的霓虹灯招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今晚零点,老地方,不来后悔。”
作为一名在底层摸爬滚打三年的自由摄影师,林远对这种充满暗示性的广告向来嗤之以鼻。但奇怪的是,不知为何,他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页面加载极慢,转圈加载了整整十秒,才跳出一个纯黑背景,中间只有一个红色的倒计时:23:59:59。
“恶作剧吧。”林远嘟囔了一句,正准备关掉APP,却发现手机电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从85%瞬间跳到了12%。与此同时,窗外原本嘈杂的街道突然安静下来,连平日里最聒噪的蝉鸣也戛然而止。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房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水。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一种类似心跳的低频震动,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林远的胸腔上。屏幕上跳出一行血红的字:“规则一: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碰’。规则二:如果你感到被触碰,立刻闭眼倒数十秒。规则三:今晚之后,没人能独善其身。”
林远冷笑一声,觉得这大概是哪个新手编剧写的沉浸式恐怖小说剧本杀广告。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试图压下心头莫名升起的不安。然而,当他回到客厅时,发现沙发上的抱枕位置变了。原本靠墙摆放的抱枕,现在正对着大门,像是在迎接什么。
“有人进来了?”林远警觉地环顾四周,手里紧紧攥着那杯刚倒好的水。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家具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他放下水杯,轻轻走向卧室,准备检查门窗是否锁好。
就在他经过玄关镜子的那一刻,余光瞥见镜中的自己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影很高,穿着深灰色的长风衣,面部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林远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紧闭的防盗门和沉默的墙壁。
“幻觉。”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衰弱。他拿出手机想拍张照记录这“惊悚”的一幕,却发现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红色:00:00:01。
突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仿佛就响在耳膜上。林远吓得后退半步,心跳如雷。他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但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感,仿佛在模仿某种生物的呼吸声。
“开门啊,林远。我们说好要‘狠狠碰’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无数人重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共同发出这一句低语。
林远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想起刚才那个APP里的标题,“人人撸狠狠碰”。难道……这不是恐怖游戏,而是某种真实存在的诅咒?
他转身想跑,却发现卧室的门怎么也打不开。无论他怎么用力拉扯,门把手都纹丝不动。与此同时,客厅里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中,他看到地板上出现了一行行水渍,像是有人赤脚走过的痕迹,正一步步向卧室靠近。
“规则三……”林远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那行字,“今晚之后,没人能独善其身。”
如果不开门,是不是就安全了?可如果不出来,难道要困死在这里?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手机再次震动。这次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自己,拍摄角度是从天花板俯视的。照片的背景,正是他现在站立的卧室。
林远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再次低头看手机,照片上自己的头顶上方,多了一双惨白的手,正缓缓向下伸来,指尖距离他的头皮只有毫厘之差。
“啊!”林远尖叫一声,本能地蹲下身子,按照规则二所说,闭眼倒数。
“十……九……八……”
他数得飞快,希望能尽快结束这场噩梦。然而,当他数到“三”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音,非常近,就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在喘气。
“二……一!”
林远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卧室中央,手机还在手里,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跳出了一行新的字:“恭喜通过第一轮测试。欢迎加入《人人撸狠狠碰》俱乐部。下一个目标:你的邻居。”
林远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外传来了邻居王大爷开门的声音。王大爷是个和蔼的老人,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此刻,王大爷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眼神空洞地盯着林远的房门,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林远啊,”王大爷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你说,我们要不要‘狠狠碰’一下?”
林远看着王大爷一步步逼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经变成黑色的手机,终于明白,这个“碰”,不是物理上的碰撞,而是灵魂与恐惧的交融。在这个被规则操控的夜晚,每个人都成为了猎物,也同时成为了猎人。
他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疯狂的微笑。既然逃不掉,那就看看,谁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