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地下世界的规则很简单:拳头硬,话事权就大。
陈默蹲在“夜阑珊”酒吧后巷的阴影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惊醒。雨水顺着破旧的屋檐滴落,砸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晕开一片深色。他抬头看向巷口,那里站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正是赵家派来的“清道夫”。
三天前,陈默因为一桩看似普通的收账任务,得罪了赵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赵天霸。结果就是,赵家要把他的手脚筋挑断,扔进长江喂鱼。陈默没跑,反而主动走进了这个死局。因为他知道,自己体内那股沉睡了十年的力量,如果再不醒一醒,恐怕真的会被这该死的平庸生活磨灭殆尽。
“陈默,给脸不要脸。”为首的壮汉嗤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老大说了,留你全尸,但手指要剁下来两根,算是给你长记性。”
陈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没有看那把匕首,而是看着巷口对面那栋废弃的写字楼。在那里,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正撑着伞,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她是林婉,赵家背后的真正掌权人,也是唯一知道陈默过去的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陈默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可惜,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陈默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震耳欲聋的吼声。他只是轻轻踏前一步,脚下的积水瞬间炸裂,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第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在雨夜中炸开。
那个持刀的壮汉甚至没看清陈默是如何出手的,手中的匕首已经脱手飞出,深深插入旁边的砖墙。而他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两人脸色大变,眼中原本的轻蔑瞬间变成了惊恐。他们训练有素,迅速摆出防御姿态,一人抽出甩棍,另一人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小心!这家伙是练家子!”甩棍男大吼一声,挥舞着棍子冲了上来。
陈默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他侧身避开棍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利剑般点在那人的胸口膻中穴。这一指看似轻柔,实则蕴含了千钧之力。
“噗。”
甩棍男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正面撞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泥泞中,再也爬不起来。
最后那名持枪男子彻底慌了。他颤抖着手举起手枪,对准陈默的额头:“别……别过来!我要开枪了!”
陈默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的眼神依旧平淡,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开枪啊。你有本事,就扣动扳机。”
持枪男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见过陈默出手,知道那根手指点在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那不是打架,那是屠杀。
就在这时,一道娇喝声从巷口传来:“住手!”
林婉收了伞,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雨中。她的红色风衣在灰暗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那两个被打倒的壮汉看到主人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林婉,你来得正好。”陈默看着女人,声音冷冽,“赵天霸呢?”
林婉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呻吟的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向陈默,轻声道:“陈默,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赵家虽然霸道,但还没蠢到要在这种地方动手。你可以拿走那笔钱,然后消失。”
“消失?”陈默冷笑一声,“林婉,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陈默吗?赵家把我逼到绝路,我就得永远躲藏?不,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林婉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陈默脚边:“这是赵家的把柄,足以让他们在江州彻底翻身。拿着它,离开江州,去国外,重新开始。”
陈默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去捡。他抬起头,看向雨幕深处,仿佛看到了赵家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陈默重复着这句话,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决绝,“赵家以为自己是天,殊不知,在他们之上,还有更大的阴影。赵天霸只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没露面。”
林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了远处大厦顶层的一个窗口。那里,一盏灯亮了。
“看来,正主来了。”陈默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而锋利,“林婉,你可以走了。接下来的戏,不好看。”
林婉犹豫了片刻,最终转身离去。她知道,陈默一旦决定动手,就再也拦不住。
雨越下越大。
陈默独自站在巷子里,面对着巷口那辆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不是赵天霸,而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手中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
“陈默,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长记性。”老者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默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挺直了腰板,眼中的平静终于被一抹炽热取代。
“记不记得住,不在于时间长短,而在于实力强弱。”陈默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隐隐有雷电闪烁,“老头,你说人外有人,那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这个人,到底有多大?”
老者微微一笑,拐杖轻点地面,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巷子。雨水在半空中凝固,仿佛时间静止。
“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人外有人’。”
陈默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那股压抑了十年的力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雨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