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没有喂饱你吗

深夜的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林浅裹紧了身上的真丝睡袍,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酒液摇晃,映出她那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作为圈子里公认的“金丝雀”,她拥有令人艳羡的物质生活,却唯独没有自由。顾延之坐在暗处的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雪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她纤细的背影上。那是掌控者的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又喝酒?”顾延之的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林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睡不着。”她淡淡地回答,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顾延之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林浅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烟草味和淡淡的须后水气息。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似乎在寻找某种答案,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阿泽和云裳,昨晚陪了你整整一夜。”顾延之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他们俩没有喂饱你吗?还是说,你在期待我?”

林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的模样。顾泽是顾延之的弟弟,也是她的初恋;苏云裳是顾延之的未婚妻,也是她最好的闺蜜。这场荒诞的三人关系,就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个人都在扮演着别人分配的角色。顾延之享受这种将最珍视的两个人放在自己面前展示的快感,享受林浅在他掌控下挣扎又顺从的模样。

“顾总说笑了。”林浅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他们很好,我很……满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顾延之的心头缓慢地切割。他不喜欢这种敷衍,不喜欢林浅用这种疏离的语气谈论另外两个男人,尤其是当这两个男人是他最在意的人时。那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他体内的野兽本能疯狂叫嚣。

“满意?”顾延之冷笑一声,突然收紧手指,捏得林浅的下颌生疼,“那你为什么在发抖?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林浅没有回答,只是咬紧了嘴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她当然害怕,不是害怕顾延之的暴力,而是害怕这种被彻底物化、被当成所有物分享的心理窒息感。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被摆在橱窗里,供人观赏,供人把玩,唯独不被当作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尊重。

顾延之似乎看穿了她的沉默,眼中的烦躁逐渐转化为一种危险的暗涌。他松开手,转而抓住林浅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跟我来。”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林浅被迫跟着他走进卧室。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昏暗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压抑的气息。顾延之将林浅抵在墙壁上,身体紧紧贴着她,那种压迫感让林浅几乎窒息。

“林浅,你总是这样。”顾延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渴望,“明明心里不乐意,嘴上却说着违心的话。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吗?你以为躲在他们后面,就能从我这里得到一丝怜悯吗?”

林浅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颤抖却坚定:“我没有怜悯,顾延之。我只有疲惫。”

“疲惫?”顾延之嗤笑,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充满侵略性,“那就让你清醒清醒。”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狠狠地落了下来。这不是一个充满爱意的吻,而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牙齿磕碰,呼吸交错,所有的压抑、愤怒、嫉妒和渴望都在这一刻爆发。林浅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片黑暗的海域中。她知道,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只要她还留在这里,只要她还需要这份虚幻的安全感。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仿佛要撕裂这虚伪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顾延之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林浅的额头,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一丝迷茫。林浅瘫软在他怀里,浑身无力,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明天,”顾延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阿泽和云裳会回来。今晚,你也别想逃。”

林浅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流下了一滴眼泪。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在这个名为“爱”的牢笼里,她既是囚徒,也是共犯。而那句“他们俩没有喂饱你吗”,像是一道诅咒,永远缠绕在她的心头,成为她无法摆脱的梦魇。

雨声渐歇,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林浅知道,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这场荒诞的游戏,还将继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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