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的一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发酵的味道。这里是市中心最顶尖的建筑设计事务所,也是林浅职业生涯中最为艰难的一段时期。为了拿下那个至关重要的“云端中心”项目,她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眼下的青黑怎么也遮不住,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
“林浅,这份最终版的效果图再核对一遍,五分钟后我要开会。”部门主管老张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聚焦在屏幕上那些复杂的线条和光影上。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然而大脑却像是一台过载的电脑,频频报错。就在她准备起身去接杯水清醒一下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来人是顾宴臣。
作为公司的合伙人,也是整个行业里年轻有为的天才建筑师,顾宴臣的名字几乎就是完美的代名词。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狭长的眼眸总是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清冷。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林浅身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礼貌的距离,而是径直走了过来。
“顾……顾总。”林浅慌忙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头一阵眩晕,差点没站稳。
顾宴臣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后,伸手扶住了她的椅背。他的气息很近,带着一种冷冽的薄荷香,瞬间侵入了林浅的嗅觉领域。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觉身后已是办公桌的桌沿,退无可退。
“眼睛都红了,还在硬撑?”顾宴臣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项目很重要,我想做到最好。”林浅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顾宴臣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道电流窜过林浅的脊背。他并没有离开,反而更加靠近了一步。林浅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那种压迫感让她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最好?”顾宴臣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林浅的肩膀上,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锁骨,“林浅,你所谓的最好,就是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如果是为了工作,我不介意亲自帮你分担,但你现在的状态,连最基本的逻辑都理不清。”
林浅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她想推开他,想大声质问他在做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顺着肩膀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她腰间的系带处。
那里是西装外套的纽扣位置,也是她刚才因为慌乱而系得歪歪扭扭的地方。
“你的手……在做什么?”林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出口。她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那复杂的建筑模型此刻在她眼里扭曲成了一团乱麻。
顾宴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她外套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动作轻柔得近乎暧昧,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力。随着纽扣的松动,那股令人窒息的薄荷香气更加浓烈地包裹住了她。
“帮你解开束缚。”顾宴臣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引起一阵战栗,“你以为我在对你做什么?林浅,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林浅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这才明白,他刚才的动作并不是什么越界的试探,而是发现她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外套勒得她有些呼吸困难,所以下意识地在帮她调整衣领和扣子,让她舒服一点。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和失落感同时涌上心头。
“我……我以为……”林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以为我要吃人?”顾宴臣终于直起身,退开了半步。他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了擦手指,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林浅,你的想象力能不能用在建筑设计上?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这个项目早就拿下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门口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晚上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新的概念草图,而不是一个随时会晕倒的设计师。”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恢复了安静。林浅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依然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她低头看向自己敞开的衣领,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气息。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林浅知道,有些东西,似乎已经悄悄改变了。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放在键盘上,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应付,而是为了那份从未有过的、想要变得更好的动力。
而在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后,顾宴臣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知道,这只笨拙又倔强的小猫,终于开始注意到他藏在严厉外表下的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