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深秋的雨夜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老旧的居民楼里,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将林辰修长的身影拉得极长。他手中握着一把生锈的菜刀,正低头切着案板上的萝卜,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处理食材,而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就在三个时辰前,他还是九天之上执掌生死簿、一念可灭星辰的“帝尊”林辰,如今,他却成了苏家那个被人唾弃、入赘三年的废物赘婿。
“林辰!你个扫把星,还不去把老爷子的药熬好?要是迟了一刻钟,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一阵娇喝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苏清歌穿着一身精致的丝绸睡衣,踩着高跟鞋,满脸不耐地站在门口。她是苏家的大小姐,也是林辰名义上的妻子。三年来,她从未给过林辰一个好脸色,甚至在整个江城的名流圈里,林辰都是苏家最大的笑话,是攀附权贵不得反被踩在脚底泥里的典型。
林辰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若是旁人听到这话,定会觉得他在隐忍,但只有林辰自己知道,他的心境早已在仙界的无尽杀戮与长生孤寂中锤炼得如磐石般坚硬。所谓的羞辱、嘲讽,在他看来,不过如微风拂面,连涟漪都激不起半分。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最平静的时候掀起波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名叫赵天霸,是江城地下势力的头目,也是苏家死对头王家的走狗。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家废物’林辰吗?”赵天霸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目光轻蔑地扫过简陋的厨房,最后落在林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听说你老婆苏清歌今晚要出席王少的晚宴,特意让你在家好好‘伺候’老爷子,好让你那点可怜的良心能稍微安宁一些?真是可笑,就凭你,也配姓林?”
林辰手中的菜刀猛地一顿,案板上的萝卜被切得碎屑飞溅。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温润如水的眸子,此刻竟深处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滚。”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天霸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哈哈哈!你让我滚?你算哪根葱?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江城,谁敢这么跟我赵天霸说话?今天王少心情不好,正好缺个出气的。来人,给我废了他!”
话音未落,两个壮汉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苏清歌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她并没有阻止,反而抱臂冷眼旁观。在她看来,林辰就是个只会杀猪切菜的废物,面对这种职业打手,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她甚至在想,如果林辰真的被打残,也许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提出离婚,摆脱这段可笑的婚姻。
然而,下一秒,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林辰没有退,甚至没有起身。他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那把生锈的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
“噗!”
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突然僵在原地,他们手中的铁棍当啷落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瘫软在地,痛苦地呻吟着,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做了什么?”赵天霸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剧烈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他虽然混迹江湖多年,但也看出这两人是练家子,怎么会瞬间就被放倒?
林辰依旧坐在板凳上,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去菜刀上的萝卜汁液,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说,滚。”
赵天霸脸色铁青,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装神弄鬼!我看你能躲过我这招!”
他猛地扑上,匕首直刺林辰的心口。这一击,他用了十成力气,足以开碑裂石。
林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在仙界,连元婴期强者的致命一击他都能谈笑间化解,何况是一个凡人的蝼蚁之力?
就在匕首即将触碰到林辰衣角的瞬间,林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冰冷的刀刃。
“铛。”
匕首断裂,碎片飞溅。
林辰站起身,身形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瞬间逼近赵天霸。他并没有使用任何仙家法术,只是用这具凡人的躯体,将力量控制在了极致的精准。
“砰!”
一记看似轻柔实则沉重的掌击,正中赵天霸的胸口。赵天霸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又滑落下来,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整个厨房,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歌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脑海中一片空白。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林辰,真的还是那个林辰吗?
林辰看都没看地上的赵天霸一眼,转身走向熬药的砂锅。他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药好了。”
他端起药碗,走到苏清歌面前,递给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拿去给老爷子。另外,从明天开始,我不姓苏,也不当这个赘婿了。”
苏清歌颤抖着接过药碗,看着林辰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悸动。她不知道的是,随着林辰回归,江城的天,要变了。而属于帝尊的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