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色块。
林默坐在“夜色”酒吧最阴暗的角落,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女人——苏清歌。她是这座城里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清冷、高贵,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山顶端的白莲,不染尘埃。而林默,只是她身边一条卑微到尘埃里的狗。
“林默,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苏清歌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又夹杂着些许无奈。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敲击林默脆弱的心弦。“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
林默苦笑一声,将烟蒂按灭在堆积如山的烟灰缸里,那里面全是他的屈辱和绝望。“我知道。我只是……想再看看你。”
苏清歌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林默面前。“这是你要的那套公寓的首付。拿着它,离开我。我已经答应赵公子了,下周就是订婚宴。你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林默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一串零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割得他生无可恋。他知道,这张支票不是补偿,是施舍,更是羞辱。赵公子,那个只会靠家里、满嘴黄腔的纨绔子弟,凭什么能拥有苏清歌?凭什么自己掏心掏肺付出三年,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清歌,”林默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说过,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感动。这三年,我为你挡过刀,受过伤,为了你的公司破产,我借遍了高利贷。难道这些,都不值这一张支票吗?”
苏清歌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深的厌恶。“感动?林默,你搞错了。我对你的好,只是出于怜悯。怜悯你的痴情,怜悯你的愚蠢。但怜悯,不是爱。你太廉价了,廉价的感情,没人会珍惜。你以为你的付出很伟大?在赵公子眼里,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你就像个笑话,一个不知廉耻的舔狗。”
“舔狗”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默的天灵盖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默感到一阵眩晕,耳边嗡嗡作响。他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雨天送伞,深夜送药,陪酒陪笑,甚至为了苏清歌的一个笑容,他可以在街头跪上一整夜。而苏清歌,却从未正眼看过他一次。她只把他当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一个用来满足虚荣心的陪衬。
“你……你说什么?”林默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苏清歌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段视频。她故意将手机举到林默面前,让周围的客人都能看清。“看看这个,这就是你所谓的‘深情’。你为了接近我,竟然去偷拍我洗澡的视频,还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我和赵公子有染,以此博取同情。林默,你这种人,简直就是变态,是垃圾!”
林默愣住了。他猛地凑近屏幕,瞳孔剧烈收缩。那确实是一段视频,画面中的苏清歌穿着睡衣,正在浴室里洗漱。但这根本不是他拍的!这段视频的拍摄角度、光线,甚至苏清歌当时的表情,都透着一股刻意和虚假。这是有人陷害他!
“这不是我拍的!”林默大吼一声,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清歌,你信我!这是陷害!有人想破坏我们的关系!”
“闭嘴!”苏清歌厉声喝止,眼中满是厌恶,“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赵公子已经报警了,你等着坐牢吧。从今天起,你和我苏清歌,再无瓜葛。滚!”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默的身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他看着苏清歌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曾经是他仰望的神明,此刻却变得如此丑陋和陌生。
“苏清歌,你等着。”林默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恨意,“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今天做的每一个决定。”
苏清歌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她不知道的是,林默眼中的光芒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燃烧的怒火。
林默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鬼吗?我要买一样东西。对,那个东西。多少钱?无所谓,我要最贵的。”
老鬼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林少,您终于想通了?那可是能毁掉一个人的东西,您确定?”
“确定。”林默冷冷地说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清歌的真面目。我要让她知道,舔狗也有发怒的时候。而且,一旦发怒,就是毁灭。”
挂断电话,林默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彻底消散。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张支票撕得粉碎,碎片随风飘散。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舔狗林默。只有复仇者,林默。
他走出酒吧,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将走上一条不归路。这条路充满了血腥和黑暗,但他不在乎。他只想看到苏清歌从神坛上跌落,看到她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具被彻底撕碎,看到她像自己一样,在泥泞中挣扎,在绝望中哀嚎。
“你他妈别舔。”林默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因为舔,换不来爱,只能换来践踏。现在,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权力,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他钻进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缓缓升起,将外面的风雨隔绝。司机转过头,面无表情地问道:“林少,我们去哪?”
林默看着窗外模糊的霓虹灯,淡淡地说道:“去‘夜色’会所的顶层套房。我要在那,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一个一个熄灭。”
车子驶入雨幕,消失不见。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苏清歌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