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雷声轰鸣，掩盖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秘密。林浅缩在出租屋的沙发角落里，浑身湿透，冷得直打颤。她看着面前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顾沉就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捏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侧脸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浅，”顾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躲什么？”
林浅咬紧下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她抬起头，对上顾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压抑的怒火，有深沉的渴望，还有一种让她腿软的占有欲。就在三个小时前，她在酒吧喝醉了，那个该死的醉鬼居然敢把手伸向她，是顾沉及时出现，一脚踹开了那人，然后粗暴地将她扛回了家。
现在，清醒后的林浅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懊恼。她明明可以叫救护车的，明明可以报警的，但她没有。因为她知道，顾沉不会让她叫任何人。他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事，而这种方式，往往伴随着让她无法招架的惩罚。
“我没躲……”林浅小声辩解，声音细若蚊蝇。
“没躲？”顾沉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林浅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进来，让林浅感到一阵战栗。“那刚才我在浴室门口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把门反锁？嗯？”
林浅脸颊瞬间涨红，想起自己刚才因为害怕被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下意识地锁上了卫生间的门。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是无知者无畏。顾沉当时站在门外，一言不发，那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让人恐惧。
“我……我想洗澡……”林浅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四处游移，不敢与他对视。
顾沉眯起眼睛，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洗澡？林浅，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带回来的？又是谁，在你醉酒的时候，守了你整整两个小时？”
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当然记得。那两个小时的每一秒，她都透过门缝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顾沉没有离开，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给她擦脸，整理她凌乱的头发，低声说着她听不懂但让人安心的话。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在酒精的麻痹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然而，此刻的安全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更加令人窒息的氛围。
“顾沉，我错了……”林浅终于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该锁门的，我不该让你担心的……”
“错了？”顾沉松开手，转而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林浅，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就是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却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林浅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顾沉的心跳贴着自己的后背，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神经。她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面前微不足道。
“放开我……”她无力地挣扎着。
“不放。”顾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酥麻，“除非，你求我。”
林浅愣住了。求他？求他什么？求他放开她？还是求他做别的事情？
顾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引起她一阵轻微的战栗。“怎么？不好意思？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求我？”
林浅的脸更红了，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被自己暗恋了整整三年的男人逼到这种境地。她想要拒绝，想要维持最后的尊严，可是身体却诚实地依赖着他的温暖，想要更多。
“顾沉，你混蛋……”她小声骂道，声音里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是混蛋？”顾沉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几乎要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那你呢？林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在酒吧为什么喝醉吗？是因为我拒绝了你的表白，对吗？”
林浅猛地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前方墙壁上的倒影。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原来，所有的巧合，所有的误会，所有的痛苦，都藏在他沉默的背后。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林浅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沉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颤抖的唇。这个吻并不温柔，充满了惩罚和占有，仿佛在宣泄他长久以来的压抑和不满。林浅被动地承受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入两人的呼吸中。
良久，顾沉才松开她，看着气喘吁吁、眼神迷离的林浅，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他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看着我。林浅，记住，只要我在，你就只能看着我。你快叫啊，我就喜欢听你叫。”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林浅脑海中炸开。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顾沉却已经转身走向浴室，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过来，给我擦头发。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浅愣在原地，看着顾沉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愤怒、羞耻、心动、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思考。最终，她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无法逃离这个男人的掌控，也再也无法逃离这份沉重而炽热的爱。
浴室的水声响起，林浅拿起毛巾，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喃喃自语：“顾沉，你真是个疯子。”
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笑意。或许，她早就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