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写字楼像一座巨大的混凝土坟墓,只有十八楼的财务部还亮着几盏惨白的灯。
林浅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红红绿绿的数字,感觉自己的视网膜都要烧穿了。这是本月第三次加班到凌晨两点,为了那个该死的年终报表,她已经连续一周没吃过一顿像样的晚饭。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却照不进她此刻灰暗的心绪。
“咔哒。”
办公室厚重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带着寒意的夜风卷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飘了进来。林浅下意识抬头,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走来。那是顾延洲,公司最年轻的执行总监,也是全公司女性员工梦中情人排行榜上常年霸榜的男人。
他今天没穿那套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定西装,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线条。那双总是冷漠疏离的凤眼,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还没走?”顾延洲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弦被轻轻拨动。
林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身,有些慌乱地整理着并不凌乱的桌角:“顾总……我,我把最后一部分数据核对完就走。”
顾延洲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对面的工位旁,将一份热腾腾的外卖放在桌上。是林浅最爱的那家日式拉面,连葱花都特意挑干净了。
“吃了再走。”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林浅愣住了。她和顾延洲共事两年,交集仅限于工作汇报和会议点名。虽然传闻他私下里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冰山美人,但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还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她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轻鸣。
“我……”
“吃完再走。”顾延洲重复了一遍,转身走向他的办公室。
林浅咬了咬牙,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辛辣的汤底暖进了胃里,也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当她吃完最后一口面,抬头时,发现顾延洲办公室的门依然紧闭,但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那扇门前。门没锁。
推开门,里面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木质香薰味。顾延洲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顾总,有什么事吗?”林浅轻声问道。
顾延洲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脸色很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林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没办法,旺季嘛。”
顾延洲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我家就在隔壁栋。如果你不想一个人回家,可以来我家坐坐。我煮了醒酒汤,虽然你并没有喝酒。”
这话听起来有些突兀,甚至带着几分霸道。但林浅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悸动。她想起昨晚在地铁上被醉汉骚扰的恐惧,想起深夜独自走在空荡荡街道上的寒意,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顾延洲的房间简约而温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角落里还有一架落灰的钢琴。他在厨房忙碌,林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加速。
“喝吧。”顾延洲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汤。
林浅接过,小口抿着,甜味在舌尖蔓延。气氛有些尴尬,又有些微妙。
“顾总,其实……”林浅鼓起勇气开口,“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延洲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神晦暗不明:“因为我看不得你这样糟蹋自己。”
林浅心头一颤。
“从你入职那天起,我就注意到你了。”顾延洲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林浅耳边炸响,“你认真工作的样子,你遇到困难时不服输的眼神,还有你偷偷在垃圾桶里扔掉的不健康零食……我都看在眼里。”
林浅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原来,那些细微的观察,都被这个人默默记在心里。
“顾总,您这是……”
“林浅。”他打断了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和安全感。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温柔笑意:“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不想再等了。”
林浅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
顾延洲伸出手,轻轻替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感。
“我想照顾你,想在你累的时候给你依靠,想在你害怕的时候保护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不仅是同事,更是恋人。”
林浅看着他那双充满深情与期待的眼睛,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这两年的暗恋,原来并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她声音颤抖,眼眶微红,“如果我现在累了,不想动呢?”
顾延洲轻笑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慵懒而性感:“那就休息。我家有客房,很暖和。”
林浅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顾延洲。”
“嗯?”
“你……是不是想让我去你床上睡?”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顾延洲身体一僵,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通过相贴的身体传导给她。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又宠溺地说道:“林浅,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吗?”林浅眨了眨眼,狡黠地笑了,“那为什么房间那么小,只有一张床?”
顾延洲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那是我的床。我想让你躺在我旁边,可以吗?”
林浅的脸再次爆红,但这次,她是笑着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两颗孤独的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我想……”她轻声说道,声音软糯,“我想一起睡,对吧,前辈?”
顾延洲吻了吻她的发顶,眼中满是温柔与占有欲:“是的,你想。而且,我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