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写字楼,只有林远的工位还亮着一盏惨白的台灯。键盘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像是某种单调而压抑的心跳。作为“天启科技”底层代码维护员,林远的生活就像他每天处理的垃圾数据一样,枯燥、重复,且毫无价值。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23:58。
就在这时,一个从未见过的弹窗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没有标题,没有关闭按钮,背景是一片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中央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宋体字:《侮辱mm小游戏》。
林远眉头微皱,手指习惯性地悬在Alt+F4上方,准备强制关闭这个疑似病毒的窗口。然而,就在他按下快捷键的瞬间,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死寂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静谧。他的鼠标光标不受控制地移动,自行点开了那个窗口。
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像素风格界面。左边是一个名为“苏清歌”的头像,那是公司新来的总裁助理,一个清冷孤傲、连走路都带着冰霜气息的女人。右边则是一行行不断滚动的对话气泡,以及一个名为“羞辱值”的进度条,当前数值为0%。
“这什么恶趣味。”林远嗤笑一声,试图关闭窗口,却发现屏幕彻底锁定。与此同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了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带着戏谑意味的声音响起:“玩家,游戏开始。请选择你的第一个动作:A. 公开她的私密照片;B. 在晨会上故意说错她的名字;C. 给她发送匿名侮辱短信。”
林远感到一阵荒谬,这绝对是某种高明的黑客恶作剧,或者是某个无聊同事的整蛊程序。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B。在他看来,这种低级的把戏根本无法威胁到他。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苏清歌抱着文件站在门口。她今晚似乎心情不好,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寒霜。“林远,”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为什么在明天的全员大会上,我的简历上会被打印成‘苏清欠’?而且这个名字还被加粗标红,放大了三倍。”
林远愣住了,他明明只是在那个该死的虚拟窗口里选择了B,并没有在现实中做任何操作。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苏清歌却已经大步走到他面前,将打印好的文件摔在他的桌上。纸张散落一地,那些刺眼的红色大字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解释。”苏清歌死死盯着他,眼神中透着失望和厌恶。
林远的心脏剧烈跳动,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他意识到,那个游戏并不是虚拟的,它拥有某种操控现实的能力,或者……它是在强迫他做出选择,并直接映射到现实中。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有打印过……”林远慌乱地辩解,但苏清歌已经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冰冷的“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合理的解释,否则滚蛋”。
林远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依然悬浮在屏幕上的游戏界面。进度条已经变成了10%,而那行血红色的字再次变化:“羞辱值+10%。奖励:解锁‘职场社死’章节。警告:若羞辱值达到100%,目标人物将社会性死亡,玩家将承担所有法律后果,但获得‘至高权限’。”
林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试图关机,拔掉电源,甚至砸向主机,但屏幕依旧亮着,那像素风格的小游戏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他颤抖着手,再次看向选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远陷入了地狱般的循环。他被迫在游戏和现实之间穿梭,每一次选择都像是在走钢丝。他被迫在电梯里大声背诵苏清歌的隐私日记片段,被迫在食堂向全公司宣布自己暗恋苏清歌的荒谬事实,甚至被迫在她的咖啡里加入只有他知道含义的侮辱性标签。
每一次选择,都让周围的同事投来异样的目光,让苏清歌的脸色更加苍白。林远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那双看不见的手操控着,一步步走向深渊。他的尊严、他的职业前景、他的人际关系,都在那个名为《侮辱mm小游戏》的界面中一点点被剥离。
直到凌晨四点,进度条达到了90%。
屏幕上弹出了最后一个选项:“终极羞辱:在监控下承认自己是窃贼,并窃取苏清歌的晋升名额。”
林远看着这个选项,泪水模糊了双眼。他不想这样做,他不想毁了自己,更不想毁掉那个虽然冷漠但从未真正伤害过他的女人。他猛地站起身,冲向窗户,想要砸碎屏幕,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在他举起拳头的那一刻,游戏界面突然消失,办公室恢复了正常。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在林远满是泪痕的脸上。电脑屏幕黑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远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多了一条来自苏清歌的消息:“林远,今天的表现很精彩。明天见。”
林远瘫软在地,瑟瑟发抖。他终于明白,这个游戏没有结束,它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惩罚,或许才刚刚拉开帷幕。在这个被代码和欲望编织的牢笼里,他不再是玩家,而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