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夜，总是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繁华与喧嚣。朱雀大街上灯火通明，胡姬旋舞，酒香混着脂粉气，在湿润的夜风中弥漫开来。李二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看着眼前这流光溢彩的景象，脑子依然像是一团浆糊。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那个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刷着短视频的普通社畜，因为熬夜加班猝死在电脑前。再一睁眼，就到了这里。身上穿着粗糙的麻布短褐，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吃剩下的胡饼，周围是一群衣着光鲜、说着听不懂的“之乎者也”的古人。
“让开！都让开！王员外家的马车来了，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一声粗厉的呵斥打破了李二牛的恍惚。他下意识地往路边的人群里缩了缩，只见一队气势汹汹的骑马护卫簇拥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驶过。车轮滚滚，扬起一阵尘土，呛得路人纷纷掩鼻。李二牛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排场，比当年的总统座驾还大，要是搁现代，得扣多少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又摸了摸兜里空空如也的钱包，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穿越？穿越有什么好处？能免高考？能中彩票？还是能迎娶白富美当上CEO？显然，这些美好的幻想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连身份凭证都没有的“黑户”，在讲究门第出身的唐朝，想活下去都难。
“嘿，小子，发什么愣呢？没看见王员外的车驾吗？”一个满脸横肉的护卫见李二牛挡在路边，抬脚便想踢他。
李二牛反应极快，身子一侧，灵活地躲过了那一脚。虽然身体虚弱，但多年的加班练就的敏捷还在。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爷，您这脚法不行啊，要是练武，连我村口的二狗都打不过。”
护卫一愣，随即大怒：“哪来的野小子，敢口出狂言！”说着就要拔刀。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马车旁传来：“赵武，不得无礼。”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秀俊朗的脸庞。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穿青色圆领袍，头戴黑色软脚幞头，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不失英气。李二牛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唐朝历史的知识。青色圆领袍，这品级……好像是个九品小官？
那青年跳下马车，走到李二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位兄台，衣着粗鄙，口音奇异，不知从何而来？为何在此喧哗？”
李二牛心中一动，他知道，机会来了。在这个时代，想要立足，要么靠武力，要么靠脑子，要么……靠运气。既然他穿越了，总不能真的去当乞丐吧？
“小人李二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李二牛故意卖了个关子，观察着青年的反应。
青年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来历：“远方？那想必见识不凡。既然相逢即是有缘，不如随我回府，喝杯茶，聊聊你口中的‘很远’是个什么样子。”
赵武在一旁不满地哼了一声：“公子，这人来路不明，万一是个细作……”
“无妨。”青年摆摆手，目光始终落在李二牛身上，“我看他眼神清澈，并无戾气。况且，长安城大，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不是吗？”
李二牛心中暗自叫苦。这公子哥儿也太天真了吧！细作？他要是细作，第一个杀的就是自己。但表面上，他不得不拱手作揖，姿态卑微：“多谢公子赏识，小人愿意效犬马之劳。”
青年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李二牛跟上。一行人重新登上马车，缓缓驶向城南的王府。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毯，摆着精致的茶具，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
“在下杜如晦，杜府今日家中有宴，不便留客。不过，我对兄台口中的‘远方’十分感兴趣。”杜如晦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动作优雅，“不知兄台所谓的‘远方’，可是指海外诸国？还是西域胡地？”
李二牛抿了一口茶，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正如他此刻的心境。他知道，自己不能直接说出自己是穿越者，否则只会被人当成疯子或者骗子。但他可以借助“远方”的概念，抛出一些这个时代尚未出现，却又极具吸引力的东西。
“杜公子说笑了。”李二牛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所说的远方，不仅是地理上的距离，更是思想与技艺的远方。比如，我知道如何让粮食增产一倍，如何让铁器更加锋利，甚至……如何制作出让人闻之沉醉的酒。”
杜如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哦？竟有此事？杜某久闻李淳风先生精通天文历法，却未曾听说民间还有如此奇人。不知兄台所言，可有凭据？”
李二牛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半块胡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凭据嘛，自然是有。”他咽下胡饼，看着杜如晦，“不过，这需要一个契机。杜公子不妨想一想，若我说的成真，您能给我什么？一碗饭？还是……一个在长安城立足的机会？”
杜如晦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着李二牛：“若你真有本事，杜某自当全力相助。但若你信口开河……”
“杜公子放心，我李二牛虽然是个穷光蛋，但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李二牛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如这样，三日后，杜府门前，我现场演示。届时，若不能令公子信服，我自愿受罚，绝无二话。”
杜如晦盯着李二牛看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三日后，杜某在府中等候。”
马车停在了杜府门口，李二牛跳下马车，看着那宏伟的朱红色大门，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穿越大唐，不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而是为了在这浩瀚的历史长河中，留下属于自己的一抹痕迹。
“俺也来穿越大唐。”他低声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既然来了，那就闹它个天翻地覆，让这大唐的盛世，因他而更加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