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相公不好惹

残烛摇曳,将屋内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陆沉舟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玉扳指,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那是他的正妻,苏婉,也是他在这京城里唯一不肯放手的人。

“夫人,你还要装傻到何时?”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脊背发凉。他缓缓起身,玄色的锦袍随着动作流淌出暗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婉的心尖上。

苏婉跪得笔直,脊背挺得如同坚韧的青竹,尽管双腿早已麻木刺痛,她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决绝。“夫君误会了,妾身并未装傻。只是那夜在醉仙楼,妾身确是随丫鬟去后花园透气,并未见过什么‘白月光’。”

“透气?”陆沉舟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掐住苏婉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是连续三日未眠的痕迹,也是疯狂与偏执的具象化。“苏婉,你当本侯是傻子吗?那日本侯亲眼看见你与他执手相看,泪眼婆娑。你竟敢对本侯撒谎,还敢说你没有装傻?”

苏婉疼得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但她依然倔强地不肯求饶。她记得那一夜,她确实去了醉仙楼,却是因为听闻那里有救命的解药,为了救身中奇毒的弟弟,她不得不去求助那位曾是青梅竹马的公子。然而,这一切陆沉舟并不知晓,或者说,他选择性地忽略了所有有利于她的证据,只愿意相信自己的猜忌。

“放手。”苏婉咬牙吐出两个字,声音颤抖却坚定。

“放手?这辈子都不可能。”陆沉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化作浓稠化不开的深情与绝望,“婉婉,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想逃,我也要把你锁在这侯府,锁在我的身边,永生永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被侍卫强行押了进来。那青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正是苏婉口中提到的那位青梅竹马,沈清舟。

沈清舟看到跪在地上的苏婉,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他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侍卫死死按住。“苏婉!你为何要跟他走?你不是说过,此生非我不嫁吗?”

苏婉心头一颤,看向沈清舟,心中五味杂陈。那段过往早已成为尘封的回忆,年少时的懵懂情愫,在陆沉舟那令人窒息的掌控欲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陆沉舟,一字一顿地说道:“夫君,沈公子所言皆是谬论。婉身已嫁入侯府,便是陆家人。若夫君不信,大可派人彻查那日醉仙楼的账目,以及我弟弟的病情记录。一切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陆沉舟闻言,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但眼中的阴霾并未散去。他盯着沈清舟,如同盯着一个随时可能夺走他珍宝的窃贼。他缓缓松开手,从袖中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刚才触碰过苏婉下巴的手指,动作优雅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真相?”陆沉舟轻笑一声,将那方丝帕随手扔在沈清舟脸上,“本侯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本侯要的,是你苏婉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至于这个废物……”他抬眼看向沈清舟,眼神中杀意凛然,“既然敢招惹本侯的女人,那就别怪本侯心狠手辣。来人,将他拖下去,杖责二十,逐出京城,永不得回京!”

“陆沉舟!你不可……”沈清舟怒吼出声,却被侍卫迅速捂住了嘴巴,拖拽着向门外走去。

苏婉看着沈清舟被拖走,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与沈清舟再无瓜葛。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让她又爱又恨、又惧又怜的男人,才是她此生最大的劫数。

陆沉舟走到苏婉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度。“婉婉,你看,只要把你身边那些干扰你的人清理掉,你就再也无处可逃,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却让苏婉浑身战栗。

苏婉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陆沉舟的偏执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住。但她不会放弃,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在这座金丝笼中,为自己,也为心中尚存的一丝良知,杀出一条血路。

“夫君说得对。”苏婉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婉身无处可去,只能依附夫君生存。只是希望夫君记住今日之言,莫要让婉身失望。”

陆沉舟满意地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那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吻,霸道而深沉。“放心,本侯绝不会让你失望。婉婉,这辈子,你逃不掉的。”

窗外风雨大作,雷声轰鸣,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侯府的高墙之内,一场关于爱与控制、占有与反抗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苏婉知道,她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在这场偏执的爱恋中,守住最后的底线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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