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从未想过,自己会卷入一场荒诞至极的豪门漩涡。
那天深夜,暴雨如注,雷声轰鸣得仿佛要撕裂这座城市的夜空。林浅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衬衫,狼狈地躲进了一家尚未打烊的便利店屋檐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合着泥土的腥味,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就在十分钟前,她因为拒绝了一个油腻客户的无理要求而被公司辞退,紧接着又被相恋三年的男友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为由甩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
“车坏了吗?”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浅抬起头,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轮廓深邃、眉眼冷冽的脸。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即便是在这种狼狈的天气里,他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完美的优雅与疏离。
陆宴臣。
这个名字在林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京圈最年轻的掌权人,手段狠戾,喜怒无常,是无数人想要巴结却连仰望都不敢的高岭之花。
林浅慌乱地低下头,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没……没有,我在等雨停。”
陆宴臣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她湿透的鞋尖和颤抖的睫毛上。他推开车门,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递了过去,伞面很大,瞬间遮住了漫天的风雨。“上车。”只有两个字,简短得近乎粗暴。
“我不……”林浅下意识地拒绝,但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陆宴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算计。“听说你在城南那家甜品店工作过?他们家的提拉米苏不错。”
林浅愣住了。这家店她确实工作过,但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她因为太累而辞职。这个男人怎么知道?
“上车,我送你回家,顺便请你吃提拉米苏。”陆宴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诱哄,像是大灰狼在诱骗小红帽,却又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鬼使神差地,林浅坐进了后座。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温暖而干燥,与外面的冰冷世界截然不同。陆宴臣没有再说话,只是示意司机去最近的一家高档餐厅。
餐桌上,陆宴臣点了一大桌菜,却唯独没有动刀叉。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浅身上。
“吃饱了吗?”他问。
林浅点点头,脸颊因为刚才的暴食而微微泛红。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陆总,您……为什么帮我?”
陆宴臣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引起一阵战栗。“因为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太苦的日子,我不希望你过。”
林浅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听说过陆宴臣的传闻,听说他身边从不缺女人,却从未有人能在他心里停留超过一个月。
“我不需要施舍。”林浅倔强地说。
陆宴臣轻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这不是施舍,这是交易。做我的小宝贝,只吃甜的,不许吃苦。作为交换,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林浅瞳孔骤缩。“什么?”
“只要你乖乖听话,不离开我,你的苦日子就结束了。”陆宴臣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在许诺一个美好的梦境,又像是在编织一张无法逃脱的网。
林浅看着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恐惧、渴望、迷茫交织在一起。她想起了自己那些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度过的夜晚,想起了被前任抛弃时的无助,想起了在这个城市漂泊的孤独。
也许,这是一个陷阱。但也许,这是一次重生。
“如果我说不呢?”她轻声问。
陆宴臣的眼神暗了暗,随即恢复了平静。“那你今晚就会淋雨回到那个漏风的出租屋,明天继续找工作,继续被嫌弃,继续吃苦。”
林浅沉默了。窗外的雨势渐小,但她的内心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我考虑一下。”最终,她说道。
陆宴臣似乎并不意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想通了,打给我。记住,我的耐心有限。”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而孤傲,留给林浅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林浅握着那张冰冷的卡片,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前方或许是万丈深渊,或许是金光大道。但她更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走出餐厅时,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林浅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一颗星星若隐若现。她深吸一口气,将卡片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只吃甜的,不吃苦的么……”她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却又坚定的弧度。
无论陆宴臣的目的为何,她都必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因为对于林浅来说,吃苦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夜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犹豫。林浅迈开脚步,朝着未知的未来走去。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林浅,她是陆宴臣的小宝贝,是这片黑暗城市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哪怕这抹亮色,是用自由和尊严换来的。
但此刻,她不在乎。她只想要一个不再寒冷的夜晚,一顿不再冰冷的晚餐,和一个可以让她卸下防备的怀抱。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