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广告弹窗，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被这个名为“老王影院”的页面拦截了。作为一个在一线城市挣扎求生的底层编剧，他囊中羞涩，连最劣质的视频会员都舍不得开，只能靠着这些充满牛皮癣广告的低劣盗版网站苟延残喘。
“免费国产在线观看”，这几个字像是某种魔咒，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陈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点了进去。他告诉自己，只是为了找一部能打发时间的老电影，绝不是因为好奇。
网页加载得异常缓慢，周围充斥着嘈杂的电流声和劣质MP3风格的背景音乐。终于，画面跳动了几下，黑屏中央出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标题：《午夜来电》。简介只有一句话：“当你按下播放键，故事才真正开始。”
陈默嗤笑一声，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他见得多了。他随手点开播放，屏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段画质粗糙的监控录像风格画面。画面中是一个昏暗的房间，镜头固定在一个角落，正对着书桌。
“这画质……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监控摄像头吧？”陈默嘟囔着，准备关掉网页。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关闭按钮的瞬间，画面中的“监控视角”突然转动了一下。那不是机械的转动，而是像人的眼球在转动一样，灵活且充满恶意。镜头缓缓对准了书桌前的一把椅子。
椅子上没有人。
陈默皱了皱眉，正准备划走，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根本无法离开屏幕。手机发烫，温度迅速升高，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老王影院……”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不是配音，而是直接从底层的硬件震动中发出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感，“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陈默猛地想把手机扔出去，但双手却死死地握着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拉入那个视频画面中。周围的现实世界开始扭曲，出租屋狭窄的空间无限拉长，墙壁上的海报开始融化，滴落下来变成黑色的粘液。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坐在那把书桌前的椅子上。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电脑机箱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正放在键盘上，面前是一台老式的CRT显示器，屏幕上正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个界面——《免费国产在线观看老王影院》。
“这是哪里？”陈默想要大喊，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屏幕上自动输入了一行字：“欢迎来到老王影院。在这里，每一部电影都是真的，每一个观众都是主角。”
紧接着，视频开始播放。画面里出现的，竟然是陈默自己的出租屋。视角是从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报警器处拍摄的。画面中的“陈默”正惊恐地四处张望，而现实中的陈默，正感受着同样的恐惧。
“你在看我？”屏幕上的陈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烟雾报警器。
现实中的陈默下意识地抬头，果然，那个小小的白色半球体正闪烁着红光，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不……这不可能……”陈默在心中呐喊。
视频继续播放。画面中的“陈默”突然停止了挣扎，脸上露出了和陈默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镜头，嘴唇开合，虽然没有声音，但陈默读懂了他的口型：“换人。”
下一秒，视频画面切换，变成了另一个场景。那是一个明亮的客厅，一个中年男人正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而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陈默刚才所在的出租屋视角。
那个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露出了和陈默刚才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
陈默明白了。这是一个无限循环的陷阱。“老王影院”不是在播放电影，而是在捕捉观众的意识，将其囚禁在虚拟的影像中，然后释放新的猎物来填补空缺。所谓的“免费”，是用自由和意识作为代价。
“我要出去！”陈默拼命想要唤醒自己的肉体，他集中全部精神，想象着按下那个该死的关闭按钮。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仿佛系统出现了故障。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影变得模糊，出租屋的景象也开始崩塌。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老王喜欢忠实的观众。”
一只冰冷的手从屏幕里伸了出来，抓住了陈默的脚踝。那是一只由像素构成的人手，尖锐的指甲刺破了皮肤，却没有流血，只有无数绿色的代码如血液般涌出。
“啊——！”陈默终于发出了惨叫，但声音很快被周围吞噬一切的黑暗所掩盖。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坠落中下沉，最终定格在一个新的位置。他发现自己又坐在了那把书桌前的椅子上，面前是那台老式显示器。
屏幕上，一个新的标题缓缓浮现：《免费国产在线观看老王影院·续集》。
而在视频窗口里，一个年轻的女孩正盯着屏幕，脸上带着好奇和犹豫，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
陈默想要警告她，想要尖叫，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僵硬的、非人的笑容。他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而是成为了这个诡异影院的一部分，成为了诱捕下一个受害者的饵食。
“欢迎来到老王影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冷漠，带着无尽的恶意，“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女孩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