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老旧的筒子楼铁皮雨棚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轰鸣声。林默缩在漏水的走廊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传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传单上那个穿着夸张、笑得一脸谄媚的帅哥，此刻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荒诞。
“免费毛少？这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策划案？”林默骂了一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领口，冰冷刺骨。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只是个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而选择淋雨回家的落魄程序员，现在却因为这个不知所谓的“免费体验活动”，被迫站在这个即将拆迁的废弃网吧门口。
传单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全城寻找最非酋，终身免费，绝不套路”这几个大字依然醒目得刺眼。林默冷笑一声，他自认运气一向平平，算不上非酋，但也绝不可能是什么天选之子。然而，手机里那个刚刚弹出的、无法卸载的奇怪APP界面，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仿佛在嘲笑他的犹豫。
“不就是个名字吗？‘毛少’，听起来像个暴发户，又像个理发师。”林默嘟囔着，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门。
网吧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味和泡面混合的气息，灯光昏暗，只有几台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蓝屏死机的画面。柜台后空无一人，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滋滋作响。林默走到最里面的卡座，按照APP的指示，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就在指尖触碰桌面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手机屏幕中迸发而出，瞬间吞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林默下意识闭眼，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的意识强行拉扯进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并不在那个破败的网吧，而是站在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玉地砖，四周悬浮着无数金色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恭迎毛少归位！”
一个机械而恭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林默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只见大殿两侧跪伏着无数身穿古装、手持权杖的侍卫。他们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直视，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
“毛少？”林默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原本破旧的卫衣变成了一身流光溢彩的黑金长袍，胸前绣着一个巨大的、滑稽的“毛”字。他摸了摸头顶，原本稀疏的头发此刻浓密乌黑，甚至发梢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宿主，您终于回来了。”一个身着白衣、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缓步走来。他手中折扇轻摇，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敬畏，“这里是‘欧气大陆’，而您，是这里唯一的‘免费之王’。在这里，万物皆可免费，只要您愿意，整个世界的资源都将为您敞开。”
林默觉得荒谬至极：“我是来扫黄赌毒……不对，我是来体验那个活动的。你是谁？这是哪？”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阿福，您的专属系统引导者。至于这里，乃是现实与欧气维度交汇之处。那个传单，不过是连接两个维度的钥匙。您之前的运气极差，买水没中奖，抽卡必保底，甚至走路都会踩到狗屎。但自从您激活了‘免费毛少’系统，您的命运将彻底反转。”
林默半信半疑：“免费？怎么个免费法？”
阿福打了个响指，大殿中央凭空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全息地图，上面标注着无数个闪烁的光点。“在欧气大陆，财富、力量、地位皆可通过‘欧气值’获取。而您，拥有无限的免费权限。您可以免费抽取任何神器，免费学习任何功法，甚至免费改变他人的命运轨迹。但前提是，您需要保持‘免费’的纯粹性，不可主动索取，只能被动接受或随机触发。”
林默心中一动。作为一个在现实世界中处处碰壁的普通人，这种看似无敌的能力诱惑力极大。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向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那个是什么？”
阿福顺从地望去：“那是‘新手大礼包’，位于现实世界您所在的老旧小区。里面包含一把‘因果律飞剑’和‘百发百中抽奖券’。由于您是免费用户，获得这些物品无需任何代价，甚至无需支付运费。”
林默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他想起刚才在雨中的狼狈，想起银行卡里可怜的余额，想起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同事。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要回去。”林默说道。
“当然，您的体验时间已结束。”阿福恭敬地行礼，“但请记住，毛少的传说才刚刚开始。在欧气大陆，免费是最昂贵的奢侈品，而您，是唯一的持有者。”
白光再次闪过，林默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坐在那个破败的网吧卡座上。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的界面，上面只有一行字：“当前免费额度：无限。今日已用：0。”
窗外，雨停了。一缕晨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在桌面上，照亮了那张被雨水打湿的传单。林默拿起手机，心跳如鼓。他站起身，推开网吧的门，迎面而来的清晨空气清新而寒冷。
他抬头看向远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噩梦还是美梦，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唯唯诺诺的林默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搅动风云的“免费毛少”。
他迈步向前走去，脚步坚定而轻快。路过街边的彩票店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老板正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问他要不要来一张。
林默笑了笑，没有掏钱，只是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免费”的手势。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随手从机器里吐出一张彩票，递到了他手中。
“拿着吧，反正也没人买。”老板嘟囔着。
林默接过彩票，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他不知道这张彩票会不会中奖，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的生活，已经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变得“免费”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