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深夜两点。

陈默盯着电脑屏幕，眼神有些涣散。作为一名十八线落魄网文作者，他已经在电脑前坐了整整六个小时，文档里的光标像是一只嘲笑他的眼睛，忽闪忽闪，却只打出了一行标题：《免费毛片试看》。

这名字是他瞎起的。

原本想写一本都市异能爽文，结果卡文卡得怀疑人生。为了寻找所谓的“灵感”——或者更直白地说，为了逃避写稿的压力，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一个不知名的论坛，随手敲下了这个充满恶俗与噱头的标题。没想到，点击量真的在疯狂上涨。

“十万+阅读？”陈默揉了揉发酸的眼角，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正经写的小说扑街扑得连响声都没有，这种擦边球标题反而像病毒一样蔓延。评论区里全是调侃：“作者大大，试看多久？够不够本？”、“标题党实锤，进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免费’。”、“已举报，坐等封号。”

陈默苦笑一声，正准备关掉页面去睡觉，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显卡故障，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老旧电视雪花般的噪点，瞬间铺满了整个显示器。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字体在雪花中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好奇心与窥私欲。】

【‘真实视界’系统绑定成功。】

【是否开启‘免费毛片试看’功能？是的，您看到的，将是世界的真相。】

“中二病晚期？”陈默下意识地去拔电源，手指却僵在半空。

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指尖窜入脑海，他的视野开始扭曲。原本昏暗的出租屋墙壁仿佛变得透明，他能清晰地看到隔壁邻居房间里，那个总是装作正经的单身男青年，正对着空气手淫，表情扭曲而狂热。

“卧槽！”陈默猛地捂住嘴，心脏狂跳。

这不是幻觉。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

【功能已开启。当前试看对象：隔壁王强。状态：极度压抑。】

【提示：本系统不提供任何违规内容，只提供‘被隐藏的真实’。所谓的‘毛片’，不过是世人欲望的投射。您现在看到的，是人性最赤裸的一面。】

陈默颤抖着看向屏幕。原本那个论坛页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邃的黑色界面，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上面写着【试看】。

他咽了口唾沫。作为一个长期失眠、精神脆弱的作者，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关机，甚至报警。但另一种更深层的、阴暗的好奇心却在疯狂滋长。既然标题都起了，既然系统都绑定了，不试试？

他颤抖着鼠标，点击了【试看】。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悬浮在半空。他看到了王强的内心。那不是色情，而是一片荒芜的沙漠。沙漠中心，有一个小小的、蜷缩的孩子在哭泣。那是王强童年被霸凌的记忆，是他成年后在职场上被上司羞辱的瞬间，是他深夜里无人倾诉的孤独。

原来，那些所谓的“不雅画面”，只是他逃避现实痛苦的掩体。

陈默愣住了。他从未想过，窥探他人的隐私，竟然能看到如此令人心碎的真实。

【试看结束。】

视野恢复原状。陈默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他看向隔壁，王强已经停止了动作，正呆呆地看着窗外，眼角似乎有泪痕滑落。

“这……这是什么鬼系统？”陈默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陈默，你的小说太无聊了。既然你拥有了‘真实视界’，为什么不写点真正的故事？比如，你那个总是对你假笑、实则嫉妒你才华的编辑，昨晚正在策划如何窃取你的大纲？或者，你暗恋已久的学姐，其实正在直播出卖自己的身体来偿还赌债？】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编辑老张？学姐林婉？

这些信息，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甚至连自己都不敢深想。

屏幕上的红色按钮再次亮起，这一次，它散发出的光芒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诱惑的暖色，仿佛在邀请他进入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免费试看，仅对好奇心付费。】

【下一位试看对象：你的主编。】

【是否继续？】

陈默的手悬在鼠标上方，久久没有落下。窗外，江城的霓虹灯依旧闪烁，这座城市掩盖了太多秘密，而此刻，他手中握着那把能撕开所有伪装的钥匙。

他想起自己那些无人问津的稿件，想起那些为了迎合市场而写下的虚假情节。

“如果真实如此残酷，”陈默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我便用这残酷，写出最震撼人心的故事。”

他移动鼠标，点击了【确认】。

黑暗降临，而新的世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