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弹窗，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迟迟没有按下。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栋老旧的出租屋撕裂。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交织着恐惧、好奇，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禁忌诱惑支配的渴望。

这已经是他今晚看到的第三个这样的广告了。

“免费看成人AA片视频，无需登录，无需充值，点击即看。”

字体是那种刺眼的霓虹粉，背景是不断扭曲蠕动的暗紫色星云，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地吸附着每一个路过它视线的灵魂。林远是个普通的社畜，白天在格子间里扮演温顺的绵羊，晚上则在这间狭窄的出租屋里，试图通过一些低俗、猎奇的内容来麻痹自己疲惫的灵魂。他并非真的对那种东西感兴趣，更多的是对“禁忌”本身的病态好奇，以及对现实无力感的逃避。

“就一眼。”他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看完就删，绝不深究。”

他的拇指轻轻颤抖着，最终落在了鼠标上。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扬声器中爆发出来，像是无数只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得让人牙酸。林远猛地缩回手，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然而，预想中的色情画面并没有出现。

黑屏持续了三秒，随后，一行血红色的文字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刚刚写就，还带着粘稠的液体缓缓滴落的效果：

“你，准备好支付代价了吗？”

林远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想关掉页面，却发现鼠标完全失灵，键盘上的按键也像是被焊死了一般，毫无反应。他试图按下电源键强制关机，但笔记本的指示灯依旧顽强地亮着，那红光在黑暗中像一只独眼，冷漠地注视着他。

“什么鬼东西……”林远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他试图拔掉电源，但插头仿佛长在了插座里，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文字变了。

“免费，从来不是最昂贵的。”

紧接着，一段视频开始自动播放。没有声音，只有画面。画面非常模糊，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拍摄的，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场景——那是林远的卧室。镜头从天花板俯拍，正对着他此刻坐着的这张椅子。

林远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空荡荡的角落。那里只有一面斑驳的墙壁和一堆杂乱的衣物，没有任何摄像头的痕迹。

他再次转回头，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视频中的“林远”正惊恐地回头张望，动作、表情，甚至脸上那层细密的冷汗，都与此刻的他一模一样。

“这是……直播？”林远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他的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拉近，聚焦在林远身后的那面墙壁上。墙壁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林远不敢回头，但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视线正从背后死死地盯着他。

“AA片，指的是Adult Alternative，成人替代品。”屏幕上的文字再次浮现，这次是白色的，显得诡异而平静，“人类渴望真实，却又恐惧真实。于是，我们为你提供了替代品。免费的，最真实的替代品。”

“你在说什么疯话！”林远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带着颤抖的回音。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电脑风扇疯狂转动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的喘息。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了第一人称视角。林远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就贴在他的脸侧，近得几乎能看清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扭曲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你一直觉得孤独，对吧？”那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震荡着神经，“你渴望被注视，渴望被理解，哪怕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所以，你打开了这个链接。”

林远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样，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

“不要怕，”那个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我们只是想看清楚你。免费地，彻底地，看清楚你。”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旋转，房间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林远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仿佛失去了重量。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透明化，像是一团即将消散的烟雾。

“不……不……”他拼命挣扎，想要站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地狱，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屏幕靠近。

屏幕上的黑洞越来越大，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他彻底吞噬。他看到无数张脸在漩涡中浮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表情都和他此刻一样，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欢迎加入，”那个声音最后说道，“在这里，你永远不再孤独。因为，我们将永远注视着你。”

林远最后的意识，是他自己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成为了那个被观看的对象之一。

窗外，雷声依旧轰鸣，暴雨依旧倾盆。那栋老旧的出租屋里，只剩下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弱红光，在黑暗中孤独地闪烁，像是在等待着下一个好奇的灵魂。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另一台电脑的屏幕上，也悄然弹出了那个熟悉的、闪着霓虹粉的弹窗：

“免费看成人AA片视频，点击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