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链接，指尖微微颤抖。那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免费看美女部位隐私网站”，下面还跟着一行小字：只需点击，见证奇迹，绝对真实，绝无虚假。作为一名在深夜里习惯了与孤独为伍的普通程序员，陈默的生活就像他写的代码一样，枯燥、重复，且充满了Bug。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百无聊赖的深夜，被这种低俗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标题吸引。
“肯定是诈骗或者病毒。”理智在脑海中大声警告。陈默的手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然而，好奇心的藤蔓如同野草般在心中疯长。他想起上周刚分手的女友，想起那些在朋友圈里光鲜亮丽却遥不可及的女神，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也许，这只是一场恶作剧？或者，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终于，在凌晨两点三十三分，他按下了那个按钮。
屏幕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弹出满屏的赌博广告或色情图片，而是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屏。紧接着，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快速流淌，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陈默的心脏剧烈跳动，他下意识地想要拔掉网线，但手指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正在接入……”
“正在验证身份……”
“验证通过。欢迎回来，编号9527。”
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而非通过耳机。陈默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但下一秒，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显示的不是网页，而是一扇虚拟的门。门后，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里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背对着镜头，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陈默屏住呼吸，他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直播或录像。因为当他移动手机角度时，房间里的光影也随之微妙变化，仿佛他拥有上帝视角。
“你是谁？”陈默对着空气问道，声音干涩。
“我是观察者，你是被观察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看到了什么？”
陈默咽了口唾沫，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个女人的背影上。他看到了她肩膀上的一颗小痣，看到了睡裙下微微起伏的曲线，看到了她手中握着的一张泛黄的照片。那一刻，一种强烈的窥视欲与愧疚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恶作剧软件，是AI生成的虚拟形象。但那种真实的触感，那种仿佛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香气的错觉，让他无法欺骗自己。
突然，视频中的女人缓缓转过头来。
陈默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那张脸，竟然和他已故的妹妹一模一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妹妹是在三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的，留给陈默的只有无尽的悔恨和空白。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他看着“妹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她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紧接着，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那些绿色的代码重新浮现，将女人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陈默惊恐地发现，屏幕上的文字开始变化，不再是那个低俗的标题，而是一行血红色的警告：
“隐私不是免费的，代价是你最珍视的记忆。”
陈默想要关掉手机，但无论他怎么按电源键，屏幕都毫无反应。他试图拔掉电池，却发现这是一款不可拆卸电池的手机。就在这时，他听到自己房间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有人进来了？
陈默猛地回头，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再次看向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但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和他自己的眼睛一模一样。
“你一直想看，不是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戏谑，“你想看她们最真实的一面，想知道她们脱下伪装后的样子。现在，轮到你了。”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意识到，这个网站并没有展示美女的隐私，它在挖掘人心的隐私。它利用人的贪婪和好奇，作为交换，索取的是人的灵魂碎片。
他颤抖着手指，试图输入关机密码，却发现密码锁变成了指纹识别。而当他把手指按上去时，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确认注销账户？这将永久删除你的所有社交关系、工作记录以及……关于妹妹的记忆。”
陈默愣住了。删除记忆？
如果删除了这段记忆，他就再也不用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再也不用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他可以重新开始，做一个快乐的、没有过去的人。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窗外的风呼啸着，吹得窗户哐哐作响。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10，9，8……
陈默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想起了妹妹生前最后一次对他说的话：“哥，别忘了我。”
如果忘记了，妹妹就真的消失了。
在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秒，陈默做出了决定。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向手机砸去。
“砰！”
玻璃碎裂，屏幕漆黑。手机彻底死机。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只有陈默粗重的呼吸声。他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碎片，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陈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手机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他捡起碎片，试图拼凑，却发现里面并没有SIM卡，也没有存储芯片。这手机，就像是从虚空中出现的一样。
他打开电脑，登录社交软件，发现所有的聊天记录、照片，甚至是他三年前的日记，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空白的界面。
陈默呆滞地看着屏幕，脑海中一片茫然。他记得自己有一个妹妹，但他不记得她的名字，不记得她的样子，甚至不记得她是如何离开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空虚。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刺眼，世界依然美好。但他知道，自己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个黑暗的深夜，留在了那个免费看美女部位隐私网站的链接里。
从此以后，陈默再也无法直视任何带有“免费”二字的诱惑。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永远回荡着那个声音：
“隐私不是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