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A级做爰片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下载按钮,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窗外是暴雨如注的深夜,雷声滚滚,仿佛要将这座压抑的城市撕裂。作为一名在底层挣扎的网文写手,他已经三天没有进食,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剩两位数的零头。房东的催租短信像催命符一样,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而他那篇被退稿了无数次的小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免费A级做爰片……”林默念出这个荒谬至极的书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这明显是个充满恶俗意味的诱导性标题,通常这类链接背后都是病毒、木马,或者是更为不堪的诈骗陷阱。但此刻,极度的饥饿和绝望扭曲了他的判断力。他想起刚才在便利店偷吃半块过期面包时被店员厉声呵斥的场景,那种屈辱感像火一样烧灼着他的神经。他需要钱,哪怕是一点点,只要能让他活下去,让他继续写下去。

鬼使神差地,他点击了那个按钮。

并没有预想中的弹窗广告,也没有电脑蓝屏的警告。屏幕仅仅闪烁了一下,原本漆黑的背景变成了一片深邃的纯白。紧接着,一行行文字开始自动浮现,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被遗忘的历史。林默凑近屏幕,瞳孔猛地收缩。那不是色情内容,而是一部小说,一部格式精美、文笔犀利得令人心惊肉跳的小说。

书名正是《免费A级做爰片》。

第一章的内容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名字也叫林默,同样生活在暴雨夜,同样面临着破产和饥饿的绝境。故事里的“林默”并没有点击那个链接,而是转身走进了雨夜,走向了一条未知的街道。随着阅读的深入,林默发现这部小说的细节真实得可怕。它描述了他童年时丢失的那只左脚的皮鞋,描述了他第一次失恋时喝下的那瓶劣质白酒,甚至描述了他此刻正在想什么。

“这是监控?还是某种高维度的观测?”林默喃喃自语,心脏剧烈跳动。他试图关闭网页,却发现鼠标失去了控制,键盘上的按键仿佛融化了一般,无法输入任何指令。屏幕上的文字继续滚动,速度越来越快,剧情开始偏离现实。故事里的“林默”在那个雨夜遇到了一位神秘的老人,老人送给他一支笔,一支能改写现实的笔。

林默冷笑一声,认为是恶作剧。“改写现实?真是中二病晚期患者的幻想。”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桌上的那支廉价黑色水笔突然滚落,摔在地上,笔尖断裂,墨水四溢,染黑了他那张皱巴巴的稿纸。

一股难以言喻的静电感穿过他的身体,林默颤抖着捡起那支断笔。笔杆冰凉,却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温热。他看向屏幕,上面的文字突然停止了滚动,光标在末尾闪烁,等待着他输入内容。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如果这不是病毒,而是某种契约呢?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住内心的恐惧,颤抖着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林默站起身,发现口袋里多了一张百元钞票。*

敲下回车键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紧接着,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响起。林默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那里鼓起了一个奇怪的角度。他颤抖着手伸进去,摸到了一张硬挺的纸币。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崭新的人民币,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墨香。

真的是真的。

林默感到一阵眩晕,狂喜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他拥有了上帝般的权限?他可以用这支笔,或者这个网页,改写自己的人生?他立刻坐直身体,准备写下更多的财富、名声和权力。他想要写出惊世骇俗的作品,想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跪地求饶,想要拥有花不完的钱。

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第二天,林默的小说《免费A级做爰片》出版,销量破百万,他获得了国际文学大奖。*

然而,屏幕上的文字并没有随之改变。相反,原本洁白的背景开始泛起血丝般的红色。一行小字缓缓浮现:*警告:因果律反噬已启动。您每修改一次现实,需支付等价的记忆作为代价。*

林默愣住了。记忆?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忆自己母亲的模样,却发现脑海中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他惊慌失措地翻找抽屉,想要找出老照片,却只找到了一张空白的相框。

“不……不!”他嘶吼着,疯狂地点击删除键,试图撤回刚才那段文字。但系统提示冰冷而无情:*不可逆操作。请继续完成故事,否则将永久失去“自我”认知。*

窗外的雷声愈发狂暴,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林默苍白如纸的脸。他看着屏幕上那部正在自动续写的小说,发现主角“林默”正站在一个陌生的街头,眼神空洞,手中紧握着一支断笔,周围是无数陌生人冷漠注视的目光。而现实中的林默,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仿佛正在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终于明白,这个所谓的“免费A级做爰片”,并不是什么福利,而是一场精心包装的献祭。它索取的不是金钱,而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记忆、情感、以及存在的痕迹。

屏幕上的光标依旧在闪烁,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笑。林默张了张嘴,想要呼救,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雨夜,那曾经让他感到绝望的世界,此刻竟显得如此亲切和真实。

他伸出手,不是为了去写新的剧情,而是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空气中最后一丝属于过去的温度。然而,指尖穿透了空气,什么也没有抓住。

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从未停歇。书桌上,那支断笔静静地躺着,旁边是一张空白无字的稿纸,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故事,也从未存在过一个叫林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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