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江城出租屋的空调发出一阵苟延残喘的轰鸣声，像是一个垂死老人在喘息。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鲜红的数字，瞳孔微微收缩。

“0。”

这是《我在修仙界当保安》这部小说的最新章节，上架第三天的总阅读量。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零比负数更让人绝望。对于身无分文的网文新人来说，这不仅是数据的死亡，更是尊严的粉碎。

林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习惯性地打开B站，想找点视频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他随手点开了一个热门区的“鬼畜区”视频，那是关于某位明星的恶搞剪辑，画面荒诞，配乐魔性。随着视频播放量的跳动，林默打了个哈欠，随手关掉网页，转身去厨房倒水。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如同玉珠落盘，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分享”与“播放”意愿。】

【“免费B站视频播放量”系统已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初级视频爆火体验卡（限当日使用，可制造一次全网级热搜播放量）。】

林默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水洒在了地板上，但他浑然不觉。他猛地回头看向电脑屏幕，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系统？穿越者的标配？可惜我没穿越，也没金手指，只有这该死的零点阅读量和还不完的网贷。”林默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骂一句神经病，那行半透明的金色文字却真实地悬浮在视网膜上。

他颤抖着手指，在虚空中点击了“查看任务详情”。

【任务：请宿主上传一段任意视频至B站，系统将强制为该片视频增加1000万播放量。】

【奖励：视频发布后24小时内，所有观看该视频的观众中，转化率1%的读者将自动订阅宿主当前连载小说《我在修仙界当保安》。】

【备注：播放量无需成本，免费赠送。】

林默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1000万播放量？那是多少？是B站全站日活数据的几分之一？对于任何UP主来说，这都是梦寐以求的神级爆款。而那个转化率……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如果是1000万人的1%，那就是10万人！

10万个自动订阅读者。对于一本新书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真的假的……”林默咽了口唾沫，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个恶作剧，或者是某种新型诈骗。但作为一名资深网文读者，他太清楚流量意味着什么了。意味着推荐位，意味着编辑的青睐，意味着稿费，意味着他能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挺直腰杆活下去。

他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许久。上传什么视频？自己不会剪辑，没有才艺，甚至连露脸都不敢。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纸箱上。

那是他昨天刚搬进来的，里面装着他的一些杂物。他走过去，翻找片刻，拿出了一台老旧的摄像机和几本泛黄的笔记。那是他小时候写的“中二”日记，记录着各种光怪陆想的幻想故事。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林默深吸一口气，打开剪辑软件。他没有使用任何特效，没有请任何配音，只是将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自己坐在镜头前，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日记，用平静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始朗读其中一段关于“御剑飞行”的描写。

没有表演，没有夸张的表情，只有纯粹的讲述。

“那把剑，不是铁做的，是月光淬炼而成的。当它划破夜空时，发出的不是风声，而是龙的叹息……”

录完这段五分钟的视频后，林默给它起了一个极简的名字：《月光剑》。

他点击了上传，选择了“动画/鬼畜”分区，标签随便打了几个“原创”、“声音”。然后，他退出了页面，紧紧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播放量计数器。

一秒。两秒。十秒。

数字纹丝不动。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系统失效了？还是说需要等待审核？他焦虑地来回踱步，汗水浸透了后背。就在他准备放弃，准备重新去写那该死的第一章时，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

“100。”

紧接着，数字开始疯狂滚动。

“1000。”

“5000。”

“10000。”

仅仅过了三分钟，播放量突破了十万。评论区开始零星出现几条留言：“声音好有磁性。”“这是谁？好特别。”“求后续。”

林默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后台数据，那曲线像是一条直线，垂直向上飙升。

“10万。”

“50万。”

“100万。”

B站的服务器似乎因为这波突如其来的流量而卡顿了一下，刷新按钮转圈圈。林默疯狂点击刷新，终于看到了最新的数据。

“500万！”

他的名字，林默，突然冲上了B站全站热搜榜第三。

那个读日记的男生#

月光剑#

B站新晋神秘UP主#

评论区彻底炸锅了。有人截图他的声音做铃声，有人剪辑他的片段配各种背景音乐，有人甚至开始人肉搜索他的身份。流量如洪水般涌入，淹没了他的账号，也淹没了他的理智。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林默的小说后台，数据也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我在修仙界当保安》第一章，阅读量：100。

十分钟后，阅读量：10000。

半小时后，阅读量：100000。

每一个新增的读者，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从那个热门视频中转化而来。他们被林默的声音吸引，好奇地点击了他的主页，进而点开了他的小说链接。

“这声音……有点熟悉。”

“这文案的风格，和刚才视频里的感觉好像。”

“点进来看看，万一好看呢？”

林默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从最初的零，到几百，到几千，再到现在的几万、几十万。他的眼眶湿润了。

他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不缺内容，缺的是被看见的机会。而他，刚刚获得了一把免费的钥匙，一把能打开千万人心门的钥匙。

窗外，天色微亮。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林默那张苍白却激动的脸上。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突破900万的播放量，嘴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弧度。

“免费B站视频播放量……”他轻声念着这个荒诞而又真实的能力，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这才刚刚开始。”

他打开文档，敲下了小说的第二章标题。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颤抖，因为他的脑海里，已经装下了一个世界的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