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江城老城区的“旧梦”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如同暴雨倾盆。

陈默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作为一名即将毕业的失业程序员，他正试图用最后的一点积蓄维持着这份兼职生活。就在这时，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一个没有任何边框、没有任何关闭按钮的纯黑窗口。

窗口中央，只有一行惨白的宋体字，带着诡异的闪烁频率：《免费xxx8888》。

“什么鬼东西？”陈默皱了皱眉，手指本能地移向鼠标，想要点击那个不存在的叉号。然而，无论他怎么移动鼠标，光标都像是在粘稠的胶水里挣扎，无法触碰窗口的任何边缘。

更诡异的是，这行字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像呼吸一般，缓缓起伏。

“xxx8888”——这显然是一个被掩码处理的数字序列，或者是某种代号。陈默是个程序员，职业本能让他立刻警惕起来。他尝试按下Alt+F4，无效；尝试强制结束任务，系统提示“进程未找到”；甚至拔掉网线，那个黑色窗口依旧顽固地悬浮在桌面上，仿佛直接印在他的视网膜上，而非显示器像素点之间。

“难道是高级病毒？”陈默心中一沉，但他没有惊慌失措地重启电脑，而是迅速从抽屉里掏出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通过USB数据线连接主机，试图截取内存数据。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笔记本键盘的瞬间，黑色窗口上的文字突然发生了变化。

“xxx”变成了“命”。

“8888”变成了“8888”。

整行字变成了：《免费命8888》。

陈默的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外面是漆黑一片的街道，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风中摇曳。网吧里依旧嘈杂，老板在柜台后打着呼噜，隔壁几个通宵打游戏的男生正为了一次击杀而欢呼。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异常。

“免费命？”陈默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显示他的账户余额凭空多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巧合？”陈默的心跳加速，他颤抖着手登录网银，反复核对。没错，多出来的钱，分毫不差，来源显示为“匿名转账”。

紧接着，第二个黑色窗口弹出。

《免费运8888》。

与此同时，陈默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彩票中奖通知，他随手买的一张双色球，竟然中了头奖。奖金金额：8888万元。

陈默感到一阵眩晕。这太荒谬了，太不真实了。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痛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境。

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那个最初的《免费xxx8888》窗口正在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提示：

“交易开始。接受条件：支付代价。代价内容：未知。确认支付？Y/N”

陈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久久无法落下。作为程序员，他深知“免费”往往是最昂贵的。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陷阱。但是，那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真实到账，以及随之而来的巨额财富诱惑，像两条毒蛇，死死缠绕着他的理智。

他想起自己失业后的窘迫，想起房东催租的短信，想起父母期盼的眼神。他太需要钱了，哪怕是用灵魂去交换。

“未知代价……”陈默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无数科幻电影的情节。如果是出卖寿命，如果是剥夺亲情，如果是变成怪物……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了“Y”。

屏幕瞬间漆黑，随后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当陈默再次睁开眼时，网吧的喧嚣依旧，电脑屏幕恢复成了他正在编写的代码界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手机还在，余额依旧。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突然，他发现自己的瞳孔深处，隐约浮现出一串微小的数字：8888。

他惊恐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这时，网吧老板从柜台后探出头，眯着眼睛看着他：“小伙子，发什么呆呢？刚才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来找你，说是有笔‘尾款’要结。”

陈默猛地回头，只见网吧门口，站着一个身影。那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只看见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第一批货已验收，满意。请准备第二批。”

陈默浑身冰冷，他终于明白，《免费xxx8888》中的“xxx”，指的并不是“命”，而是他自己。

所谓的“免费”，不过是分期付款的陷阱。而他，刚刚签下了第一份契约。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指尖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而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戏谑和冷漠：

“欢迎加入，编号8888。接下来，你将免费体验‘消失’的快感。”

陈默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时间仿佛静止。只有那个黑色窗口，在他视野的最深处，静静地闪烁着，等待着下一个受害者的点击。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无数台电脑屏幕上，同样的黑色窗口正在悄然弹出。

《免费xxx8888》。

这场盛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