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上强行被灌满脓液H

暴雨如注,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老旧的13路夜班公交车在湿滑的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喘息,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车厢内空荡荡的,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苟延残喘的嘶嘶声,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与腐烂树叶交织的诡异气味。

林逸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手指紧紧攥着那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信号格是空的,时间显示停留在凌晨2:47,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格在了这一刻。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半小时前上的车,目的地是市中心,但这辆车似乎偏离了既定的路线,窗外的街景从繁华的商业区变成了杂草丛生的废弃工业园,路灯昏暗,偶尔闪烁,像是在传递某种警告。

“还有多久到站?”前排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林逸愣了一下,抬头看去。车厢里明明只有他和那个男人,以及驾驶座上那个始终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的司机。鸭舌帽男人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挡风玻璃外无尽的黑暗,手指不安地敲击着膝盖。

“我不知道,我也在等。”林逸回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他注意到,鸭舌帽男人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片,那不仅仅是汗水,在昏暗的车顶灯光下,那液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正顺着衣角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就在林逸试图集中注意力观察周围环境时,异变突生。

车厢内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紧接着全部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提供瞬间的照明。在那一刹那的惨白光芒中,林逸看到驾驶座上的司机缓缓转过头来。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皮肤,而在其胸口位置,竟然嵌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盛满了浑浊的、不断翻滚的绿色液体。

“不……这不可能……”鸭舌帽男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林逸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恐惧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绕住他的脊椎,但他知道,此刻逃跑或尖叫都毫无意义。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车厢,发现那些滴落在地板上的暗红色液体正在迅速蒸发,变成一团团带着腥味的红雾。与此同时,车厢顶部的那些通风口开始喷射出大量的白色雾气,雾气所到之处,金属扶手和座椅表面竟然开始长出细小的、类似菌丝的白色绒毛。

“这是致幻剂?还是某种化学武器?”林逸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作为生化研究员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拼凑起来。这种气味,这种反应,绝非普通的故障。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恶心感,从背包侧袋摸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块手帕。他迅速将手帕浸湿,捂住口鼻,然后压低身体,向车厢中部移动。他必须找到控制通风系统的开关,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来隔离这些未知的威胁。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那个无面司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锐笑声,那声音不像是从声带发出的,更像是金属摩擦玻璃的声音。司机的手猛地伸出,那只手已经完全异化,手指细长如爪,指尖滴落着那些绿色的脓液。

“下车……必须下车……”司机用一种诡异的语调重复着,手中的绿色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林逸没有犹豫,他抓起座椅上的金属扶手,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驾驶座后方的紧急断电闸。这是他在大学实验室里学到的常识,也是这辆老旧公交车唯一的弱点。

“砰!”

一声闷响,金属变形,火花四溅。车厢内的灯光彻底熄灭,所有的仪器指示灯都停止了闪烁。那无面司机似乎受到了某种反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胸口的绿色容器出现了一道裂纹。

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林逸冲向最近的车门。车门是手动开启的,但锈迹斑斑的把手纹丝不动。他再次举起扶手,狠狠地砸向门锁的机械结构。一下,两下,三下……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但他不敢停歇。

鸭舌帽男人已经瘫软在座位上,意识模糊,而那些白色的菌丝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爬。林逸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砸下。

“咔哒。”

门锁弹开。林逸猛地拉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的腥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内部,只见那些菌丝在接触到新鲜空气后迅速萎缩,而无面司机也随着电路的彻底破坏,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淤泥,唯有胸口的绿色液体还在微微发光。

林逸跳下车,双脚踩在泥泞的地面上,那种踏实感让他几乎虚脱。他回头望去,那辆13路公交车静静地停在荒郊野外,车窗内漆黑一片,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但空气中残留的刺鼻气味和手上沾染的绿色污渍,都在提醒他,现实远比梦境更加残酷。

远处的黑暗中,似乎还有其他的脚步声正在靠近。林逸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扶手,眼神逐渐变得冷冽。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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