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倾盆而下的雨水将星城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冲刷得一片狼藉。沈琉璃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早已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那个男人眉眼冷峻,气质矜贵,正是沈家那位失踪多年的掌权人——陆宴臣。
六年前,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让沈琉璃背负着“背叛”的污名被赶出陆家,怀胎八月,孤身一人逃往海外。整整六年,她靠着过人的医术和坚韧的意志,不仅救下了腹中的孩子,更在国际医学界闯出了赫赫威名。如今,她以顶尖神经外科专家的身份归来,原本只想低调调查当年真相,却没想到,命运早已在暗处布下了天罗地网。
“沈小姐,陆总在会议室等您。”助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琉璃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装,转身走向会议室。然而,就在她推开厚重红木大门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死寂。长桌尽头,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缓缓抬起头。岁月似乎格外优待陆宴臣,让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成熟男性的压迫感与深沉。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门口的女人,眼底翻涌着沈琉璃看不懂的情绪——是愤怒,是隐忍,还是……压抑了六年的思念?
“你还有脸来?”陆宴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琉璃神色未变,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陆总说笑了,我是来谈合作的。据我所知,陆氏集团正在研发一项新型神经药物,而我手中恰好有相关的专利。”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们穿着精致的小西装,发型整齐划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那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却有着惊人的相似性——那是陆宴臣独有的瑞凤眼。
“妈咪!”
“妈咪!”
“妈咪!”
三声奶音清脆悦耳,瞬间炸裂在冰冷的会议室里。陆宴臣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滚出老远。他震惊地站起身,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来回扫视,瞳孔剧烈收缩。这三个孩子的眉眼、神态,甚至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简直和他如出一辙。
沈琉璃下意识地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陆总,这是我的孩子。如果你不想让陆氏集团的股价因为这场闹剧而下跌,我建议你现在立刻离开。”
“妈咪,这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呀?”其中一个留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歪着头,好奇地问道,声音软糯可爱,却带着一丝天然的威压。
另一个留着短发的小男孩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冷冷地分析道:“根据刚才的气场波动,此人身上有极强的杀气,但眼神中又夹杂着疑惑和……激动。妈咪,我们要不要报警?”
第三个稍微大一点的小男孩则直接伸出手,指着陆宴臣的鼻子,语气霸道:“喂,大叔,你挡着妈咪的路了。让开,我们要去找爷爷。”
陆宴臣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他颤抖着嘴唇,声音干涩:“这……这是……”
“这是奇迹,也是惩罚。”沈琉璃冷冷地打断他,蹲下身,温柔地帮孩子们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宝宝,别怕,妈咪在。”
陆宴臣看着眼前这一幕,六年来的悔恨、愤怒、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猛地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沈琉璃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眉头微皱。“沈琉璃,六年了,你就要这样带着我的孩子,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吗?”
“陆总,请放手。”沈琉璃试图挣脱,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
“放手?”陆宴臣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六年前你一声不吭地离开,害我发疯般找了六年,害我终身不育的谣言传遍整个豪门圈子。你以为,凭你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把这一切揭过去吗?”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沈琉璃抬眸,目光清冷,“这六年,我过得很充实。至于你,陆宴臣,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的小丸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陆宴臣:“大叔,这是妈咪让我给你的。她说,里面有你当年想要的那些‘脏东西’的证据。拿去吧,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陆宴臣接过U盘,指尖冰凉。他看着沈琉璃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三个天真无邪却早熟得令人心疼的孩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他终于明白,这六年来,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更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沈琉璃,”陆宴臣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哪怕你要杀了我,我也要先把这三个小魔王养大,让你亲眼看看,他们有多像我。”
沈琉璃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那就试试看,陆宴臣。看看最后是谁离不开谁。”
雨势渐小,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这场蓄谋已久的重逢,才刚刚开始。而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关于爱与恨、救赎与沉沦的故事,正随着这三个小恶魔的加入,走向未知的深渊与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