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交母羊

荒原的风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味,像是干涸的血迹在砂砾上反复摩擦后的余韵。阿木勒勒跪在枯黄的草甸上,双手捧起一捧温热的泥土,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汁液。那是母羊的血,也是这片土地最后的温床。

她抬头望向天边,残阳如血,将连绵起伏的山丘染成一种令人不安的紫褐色。远处, herd 的影子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既庞大又虚无。作为部落里最年轻的“守母者”,阿木勒勒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在这个被诅咒的年代,公羊早已绝迹,唯有母羊依靠着一种古老的、近乎巫术的生命力繁衍后代。而她们这些守母者,则是连接血肉与大地、生命与死亡的桥梁。

“阿木勒勒,它要生了。”

身后传来长老低沉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阿木勒勒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走向 herd 中最深处的那头老母羊。那是一头名叫“大地之母”的白色阿尔巴斯羊,它的角已经折断,左眼失明,但那双仅存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周围的其他母羊开始躁动不安,它们发出低沉的咩叫,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阿木勒勒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分娩。在这个季节,每一只新生的小羊都伴随着一场牺牲。这是古老契约的一部分:以血换命,以痛换生。

她解开腰间的皮囊,取出那把用黑曜石磨制的短刀。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映出她苍白而坚定的面容。阿木勒勒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膻味和血腥气,那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熟悉得让人窒息,却又依赖得让人安心。

“别怕。”她轻声说道,不知道是在安慰老母羊,还是在安慰自己。她跪在老母羊身边,双手抚摸着它粗糙的羊毛,感受着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老母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阿木勒勒立刻伸手按住它的腹部,那里正鼓起一个巨大的包块,皮肤紧绷得几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在疯狂蠕动。

“就是现在。”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阿木勒勒咬紧牙关,手中的黑曜石刀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顺着她的手臂流淌,滴落在老母羊的嘴边。这是仪式的一部分,守母者的血能平息分娩的痛苦,也能安抚即将诞生的灵魂。

老母羊贪婪地舔舐着阿木勒勒手上的鲜血,眼神中的痛苦逐渐被一种狂喜所取代。它的身体剧烈地弓起,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黄昏的寂静。

阿木勒勒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长老走上前,从老母羊的腹中抱出一只湿漉漉的小羊羔。那小羊浑身颤抖,眼睛尚未睁开,却已经本能地寻找着母亲温暖的身体。

然而,阿木勒勒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到长老的脸色变得苍白,手中抱着的小羊羔背上,竟然长着一对小小的、尚未成型的角。那是公羊的特征。

在这个只有母羊存在的时代,公羊的诞生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混乱的开始,是秩序的崩塌,是部落禁忌的触犯。

长老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周围的母羊们停止了躁动,它们静静地围成一圈,目光集中在长老和小羊羔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期待。

阿木勒勒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长老面前。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只小羊羔,但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她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蔓延,那是古老诅咒苏醒的气息。

“把它给我。”阿木勒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长老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看了看阿木勒勒,又看了看手中的小羊羔,最终点了点头,将小羊羔递给了她。

阿木勒勒接过小羊羔,感受到它微弱的心跳。她低头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既是对新生的喜悦,也是对未知的恐惧。她意识到,从这一刻起,她不再仅仅是一个守母者,她成为了新秩序的守护者,也是旧秩序的终结者。

风停了,荒原陷入了一片死寂。阿木勒勒抱着小羊羔,望向远方渐渐升起的月亮。月光洒在她身上,也洒在老母羊逐渐冰冷的身体上。在这片荒原上,生命从未停止过更迭,而她们这些守母者,注定要在血与痛的轮回中,守护着这片土地最后的希望。

她轻轻吻了吻小羊羔的额头,低声说道:“欢迎来到这个残酷的世界。”

远处, herd 的其他母羊开始缓缓移动,它们跟随着阿木勒勒的脚步,走向黑暗深处。阿木勒勒知道,漫长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她们的前方,等待着它们的,将是无尽的挑战与牺牲。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坚定地向前走着,手中紧紧抱着那只象征著未来的小羊羔,仿佛抱着整个世界。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阅读设置 ×

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