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试图穿透那层薄薄的玻璃,钻进这间闷热的书房。林浅盯着眼前那张写了一半的物理试卷,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落不下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像是在倒计时着什么即将发生的灾难。
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端坐在她对面的书桌上。
顾言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高等数学》,看似在认真研读,实则余光早已越过书页,牢牢锁定了林浅微微泛红的耳根。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线条,在这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惹眼。对于林浅来说,这简直是某种无声的诱惑,比任何一道压轴大题都更难攻克。
“这道题,”顾言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润,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你算错了一个步骤。”
林浅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对知识的敬畏,只有满满的戏谑和某种让她心慌意乱的深意。“哪里错了?”她下意识地问,声音有些发紧。
顾言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撑在桌面上,侵入了她的安全距离。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瞬间包裹了林浅,让她原本就有些慌乱的心跳更加失控。“这里,”他的指尖轻轻点在试卷上,顺着那道错题的线条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林浅握着笔的手背上,“你太紧张了,手都在抖。”
林浅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果然,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发白。她试图抽回手,却被顾言轻轻握住。他的掌心干燥温热,触感细腻,顺着她的指尖一路向上,最终握住了她的手腕。那一瞬间,林浅感觉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酥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顾言,别闹,”她压低声音,眼神慌乱地瞥向紧闭的房门,“我妈随时可能上来送水果。”
“她不会上来的,”顾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另一只手伸到桌下,轻轻勾住了林浅的脚踝,“我刚才听到她下楼去拿快递了,大概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林浅喃喃自语,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推开他,重新拿起笔,把这道该死的物理题做完。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那双强势而温柔的手掌掌控下,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株在夏日暴雨中摇曳的小草,只能随波逐流。
顾言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浅的脸颊上,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浅浅,”他唤她的名字,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骗一只受惊的小猫,“这道题很难吗?还是说,你在想别的更有趣的事情?”
林浅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你……你无耻。”她咬着嘴唇,眼中却泛起了一层水雾,不知道是因为羞愤,还是因为那逐渐升温的情愫。
顾言轻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起初很轻,像是蜻蜓点水,试探着她的反应。当感受到林浅颤抖着回应时,他才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索取着属于他的气息。林浅的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滚到了书桌的另一头,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捡,却被顾言按住了肩膀。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林浅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自己心跳的共鸣。窗外的蝉鸣似乎变得遥远,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而漫长。林浅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漂浮,仿佛置身于云端,又像是沉入深海。顾言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痒。她的目光涣散,落在桌面上那张被揉皱的草稿纸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图形,而现在,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关紧要。
不知过了多久,门把手突然传来转动的声音。
林浅猛地惊醒,像是从梦中被强行拽回现实。她慌乱地推开顾言,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衣服。顾言却依旧坐在原位,神色自若地拿起桌上的书,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门开了,林浅的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进来。“浅浅,休息一会儿,吃点水果。”她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女儿红扑扑的脸颊,疑惑地问,“怎么这么热?空调坏了吗?”
林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没有,空调好好的。可能是我刚才做题太投入,出汗了。”
顾言站起身,走到林浅身边,自然地接过她妈妈手中的盘子,笑着说:“阿姨,是我刚才进来找浅浅讨论问题,可能声音大了点,吵到您了。”
林浅妈妈笑了笑:“没事没事,年轻人学习好。那你们继续,我去客厅看电视了。”
随着脚步声远去,林浅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顾言,眼中带着几分恼怒和无奈。“你故意的。”
顾言将一块西瓜递到她嘴边,眼神温柔而深邃:“是啊,故意的。毕竟,比起物理题,我更想研究你。”
林浅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张开嘴,咬下了那块西瓜。甜汁四溢,沁人心脾,就像此刻她心底泛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窗外的阳光依旧炽热,但屋内却弥漫着一股甜蜜而暧昧的气息,交织着青春最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