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总裁的替身情人

深秋的夜雨带着刺骨的寒意,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林浅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但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香,那是顾寒洲身上特有的味道,像雪松混合着凛冽的霜气,曾经是她以为能温暖一生的港湾,如今却成了将她冻结的牢笼。

“把鞋穿上。”

顾寒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冷漠,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佣人。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林浅一眼,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在那些枯燥的数据上,眉头微蹙,似乎对窗外的雨声感到些许厌烦。

林浅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双昂贵的高跟鞋时,指尖冻得发白。她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一阵酸软,险些再次跌倒。她扶住旁边的茶几,勉强稳住身形,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个男人挺拔却疏离的背影。

“顾总,您的药。”林浅轻声说道,声音细若蚊蝇。

顾寒洲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被惯有的冷漠覆盖。“放那吧。”

林浅将药片和水杯放在桌上,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袖口。那一瞬间,顾寒洲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抽回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慌乱,仿佛她触碰的不是他的手臂,而是某种禁忌。

“林浅,”顾寒洲放下手中的钢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浅浅的替身。在她回国之前,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东西,更不喜欢脏了这里的东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刺入林浅的心脏。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行压下眼底涌上的酸涩。替身。这两个字,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命里。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学着苏浅浅的一切:学她爱喝的咖啡浓度,学她走路时的步幅,学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她努力模仿,甚至卑微到尘埃里,以为只要做得够像,就能换来顾寒洲哪怕一分真心的注视。可到头来,他爱的从来不是她,而是那个永远活在回忆里、高高在上的白月光苏浅浅。

“我明白了,顾总。”林浅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破碎的光,“我会守好本分。”

顾寒洲看着她低顺的模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雨幕模糊了城市的灯火,也模糊了他此刻的心情。他想起苏浅浅出国前说的话:“寒洲,我要去追求我的梦想,也许很久都不会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那个女孩,别让她太委屈,但也别让她太得意。”

委屈?得意?顾寒洲冷笑一声,转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林浅。她哪里懂得什么叫得意,她连委屈都不敢说出口,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活着。这种小心翼翼,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欲,同时也让他感到深深的疲惫。

“今晚我不回来了。”顾寒洲淡淡地说道,“书房留灯,有事发邮件。”

说完,他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径直走向门口。在经过林浅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地甩下一句:“把地拖干净,我不希望看到脚印。”

房门重重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喧嚣。

林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直到确认顾寒洲的车彻底消失在雨夜中,她才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顺着茶几缓缓滑坐在地。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无声地痛哭起来。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绝望的花。

她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也是这样的天气,她在街头流浪,是顾寒洲撑着伞出现在她面前,用那双冷漠却有力的手将她拉起。那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留下来,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她以为那是救赎,却不知那是深渊的开始。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林浅擦干眼泪,颤抖着点开。

“林浅,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浅浅明天就回来了。你的任务结束了,拿着这张卡,滚出这座城市。”

短信后面附带的是一张银行卡的照片,卡面上的金额足够她挥霍一生,却买不回她这三年的真心,更买不回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林浅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原来,连离开都安排得如此周到,连尊严都要被践踏在地。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曾经的灵动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镜中人的脸颊,指尖冰凉。

“顾寒洲,”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对着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既然你要玩,那我们就玩到底。既然我是替身,那我就演好这个替身,直到把你拉下神坛,直到让你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离不开你的人。”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幽暗火光。那不再是卑微的乞求,而是决绝的复仇。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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