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这栋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彻底淹没。顾寒洲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身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露出冷白肌肤下一小片精致的锁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正冷冷地盯着跪坐在地毯上的林浅。
林浅浑身湿透,单薄的白色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却起伏有致的身段。雨水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汇聚在脸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作为顾家新聘用的贴身女佣,她本该在下班时间离开,但为了那笔急需的医药费,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留下来,解释自己为何在顾寒洲最讨厌的时间点出现在他的私人书房门口。
“林浅,你知道顾家的规矩。”顾寒洲的声音低沉而冷冽,不带一丝温度,就像这窗外的冰雨,“未经允许,不得踏入书房半步。而你,不仅进来了,还弄湿了我的地毯。”
林浅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蝇:“顾先生,我……我只是想擦掉桌上的水渍。我看杯子倒了,怕弄脏您的文件……”
“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顾寒洲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一步步走到林浅面前,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审视。
林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部抵上了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她颤抖着抬起头,那双清澈却带着倔强的大眼睛里,映出男人阴鸷的脸庞。那一刻,顾寒洲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烦躁。这女人明明怕得要死,眼神却在闪烁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像极了那只受惊后依然敢竖起尖牙的小野猫。
“起来。”他命令道。
林浅犹豫了一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和寒冷而有些麻木,她身形一晃,险些摔倒。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伸出,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顾寒洲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香气瞬间包围了她,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让人有些眩晕。
“顾……顾先生……”林浅惊慌失措地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她心跳加速。
顾寒洲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额头,呼吸交错间,气氛变得诡异而暧昧。“不纯?”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林浅,你知不知道,在顾家当女佣,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浅脸色一白,本能地想要否认:“我……我很干净,我做事一向本分……”
“本分?”顾寒洲打断她,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带来一阵战栗。“在这个家里,本分不是用来保护你的盾牌,而是用来束缚你的枷锁。你既然进了顾家,就要守顾家的规矩。而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林浅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没有欺骗您。我叫林浅,就是普通的林浅。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想好好工作,还清债务。如果您觉得我不合适,可以辞退我,但请不要侮辱我。”
空气凝固了几秒。顾寒洲盯着她倔强的眼神,心中的烦躁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致。他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转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辞退?”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林浅,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你的病历单在我桌上,你母亲的医疗费,是我在垫付。从今往后,你的命,是顾家的。”
林浅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他。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顾寒洲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背对着林浅,缓缓说道:“去浴室洗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十分钟后,来我房间。我需要你……好好‘汇报’一下,你所谓的本分,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浅愣在原地,心脏剧烈跳动。浴室?房间?汇报?
顾寒洲回过头,透过玻璃幕墙的倒影,看着那个呆立在原地的女孩。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弧度。他当然不会真的让她汇报什么。他只是想要看看,这只看似清纯无辜的小兔子,在面对他的绝对掌控时,还能爆发出怎样的火花。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揭开她层层伪装下的真实模样。在这个冰冷的都市丛林里,他是掌控一切的狼,而她,则是他精心圈养的那只不纯却迷人的猎物。雨还在下,室内的温度却因两人之间无形的张力而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引爆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