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废弃的工业区弥漫着铁锈和潮湿霉菌混合的腥气。林默站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汇聚成浑浊的小水洼。他的瞳孔深处，似乎倒映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暗色彩。那是“视界”开启后的副作用，也是他成为“清道夫”的代价。

今晚的目标叫赵三，道上人称“疯狗”，一个专门通过非法器官买卖牟取暴利的家伙。情报显示，赵三今晚会在位于地下二层的私人诊所里进行最后一台手术。对于普通警察来说，那是禁区；但对于林默而言，那不过是另一个狩猎场。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的铁板发出轻微的呻吟。随着他纵身一跃，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墙壁。没有爆炸，没有声响，只有空气被极致压缩后产生的微弱波动。这是高阶“异能者”的基础能力之一——相位穿梭，虽然消耗巨大，但在近身搏杀中却是致命的优势。

诊所内部灯火通明，惨白的灯光照射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赵三穿着一身沾满血迹的手术服，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清理着手中的手术刀。他的背影佝偻，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狂热。在他旁边的推车上，躺着几个昏迷不醒的病人，胸口还插着导管，生命体征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林默没有立刻出手。他喜欢观察猎物最后的挣扎，那是他确认自己尚未麻木的唯一方式。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淡紫色的能量光晕。那是“蚀骨”，一种能够直接腐蚀神经系统的异能。

“我知道你来了，林默。”赵三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他没有转身，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但我劝你最好别进来，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后悔？”林默轻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我见过太多死亡，早已忘了后悔是什么滋味。”

话音未落，赵三猛地转身，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默的方向。与此同时，诊所四周的阴影中，突然窜出七八个手持电击棍的打手。他们眼神空洞，显然已经服用了某种强化药物，正处于亢奋状态。

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了一名打手的背后。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手中的紫色光晕轻轻一点，那名打手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瘫软在地，抽搐不止。

剩下的打手愣住了，随即发出一阵疯狂的怒吼，挥舞着电击棍冲了上来。林默如同一道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紫色的光芒闪烁间，便是人体失去意识的瞬间。不过短短十秒，所有打手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赵三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火力压制，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如同儿戏。他颤抖着手，想要再次扣动扳机，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

“你的身体，已经开始排斥那些药物了。”林默走到赵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就是贪婪的代价。”

赵三想要后退，但背部已经抵上了冰冷的手术台。他绝望地举起枪，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然而，林默只是轻轻抬起食指，一道细微的紫色光束射出，精准地击中了赵三的膝盖关节。

“咔嚓”一声脆响，赵三惨叫着跪倒在地。霰弹枪滑落一旁，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默蹲下身，与赵三平视。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你知道我为什么被称为‘清道夫’吗？”

赵三浑身颤抖，牙齿打颤：“你……你想杀了我？”

“不，”林默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抚过赵三满是冷汗的脸颊，“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些所谓的‘作品’，是如何在绝望中死去的。”

随着林默的话语落下，诊所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传出了那些被囚禁病人的声音。他们在尖叫，在哭泣，在求救。赵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疯狂地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去关掉广播，但林默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没用的。”林默的声音轻柔却冷酷，“从你踏入这个行业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今晚，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就在这时，诊所外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墙壁上投射出诡异的光影。林默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看来，警察来得挺快。”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从容不迫，“不过，这与你无关了。记住这种感觉，赵三。这是你欠下的血债，在向你索命。”

赵三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林默离去的背影。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仇人，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林默走出诊所，重新融入雨夜之中。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火光在雨中忽明忽暗，映照着他疲惫的面容。这是他第一次见血，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他将不再有任何牵挂，成为真正的孤魂野鬼。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林默深吸一口烟，将烟头弹入水洼中，发出“嘶”的一声轻响。随后，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声沉重的叹息。

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刷掉这座城市所有的罪恶，却又仿佛在不断地加深着那些无法抹去的伤痕。林默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早已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