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吻皇家痞公主

京城的初雪落得有些急,将朱雀大街铺成了一片银白。寒风卷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可这冷风却吹不散长公主府门口那股子躁动的火药味。

“李大人,本宫看您这胡子翘得挺有精神,不如剪下来给本宫编个挂件?”

一声慵懒却透着几分痞气的嗓音穿透风雪,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长公主李长歌一袭绯色劲装,腰间束着明黄腰带,手里把玩着一只刚砸碎的御赐茶盏。她斜倚在朱红大门的门框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野性。

站在她对面的,正是当朝首辅之子,京城第一才子,顾清舟。

顾清舟一身素白锦袍,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清冷孤傲。他看着满地狼藉,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书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长公主,”他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您这般胡闹,成何体统?今日陛下命臣前来送请柬,邀您参加宫宴,并非让您在此戏弄臣下。”

“戏弄?”李长歌挑了挑眉,从门框上跳下来,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一步步逼近顾清舟,身上的暖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瞬间将顾清舟笼罩其中。“顾才子,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本宫不过是跟你说笑几句,你就急得跳脚。怎么,怕本宫吃了你?”

顾清舟后退半步,保持着礼貌却疏离的距离,冷声道:“长公主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您是金枝玉叶,臣乃臣子。这请柬,请您过目。”

说着,他将一张烫金请柬递了过去。李长歌看都没看一眼,伸手直接夺过,随手抛向空中。请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飘飘荡荡地落在雪地里,很快被积雪覆盖。

“本宫说了,不去。”李长歌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神挑衅地看着顾清舟,“宫宴?那种地方,一群老古董端着架子装模作样,还不如来本宫府上喝两杯。怎么,顾大才子连陪本宫喝酒的胆量都没有?”

顾清舟看着雪地上的请柬,脸色愈发阴沉。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着极大的心理斗争,最终冷冷道:“长公主行为乖张,屡犯宫规,陛下心中已有不满。若再如此任性,恐惹祸上身。臣斗胆相劝,望您三思。”

“祸上身?”李长歌突然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凉薄,“顾清舟,你可知这京城里,谁不怕我?他们怕的不是我惹祸,而是我手里的兵权,是陛下对我的纵容。你拿皇权来压我?呵,真是可笑。”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长公主府门前,车帘掀开,一个身着玄色蟒袍的男子走下来。正是当朝摄政王,萧凛。

萧凛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李长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长歌,又在惹事?”

李长歌看到萧凛,眼中的挑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依赖与叛逆交织的神情。“皇叔,您来得正好。这顾才子非要拉我去宫宴,本宫不去,他还敢威胁我?”

萧凛看都没看顾清舟一眼,径直走到李长歌面前,伸手拂去她发梢的雪珠,动作轻柔得与他的身份极不相符。“他敢?长歌,别闹了。随我去宫宴吧,陛下今日心情不好,你若缺席,恐生变故。”

顾清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在萧凛面前根本无力反驳。萧凛虽为臣子,但权势滔天,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长公主。

李长歌瞥了顾清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顾才子,听到了吗?皇叔发话了,本宫就得去。不过嘛……”她话锋一转,突然凑近顾清舟,在他耳边轻声道,“下次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本宫可就不止是砸茶盏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转身登上萧凛的马车,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和顾清舟一个人在风雪中凌乱的身影。

马车缓缓驶离,李长歌靠在柔软的靠背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望着窗外飞舞的雪花,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她知道,自己这样胡作非为,不仅仅是为了反抗包办婚姻,更是为了掩饰内心深处的不安。

萧凛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长歌,你真的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顾清舟并非良配,但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朝中保守派的强烈不满。若陛下哪天真的收回了你的兵权,你该如何自处?”

李长歌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那是她生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皇叔,您觉得,我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吗?只要我还活着,这大周的江山,就没人能轻易动我。”

马车驶入风雪深处,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而朱雀大街上,顾清舟依旧伫立在雪中,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弯腰捡起雪地上的请柬,轻轻拂去雪花,低声自语:“长公主,你以为你在掌控一切,殊不知,你才是棋盘上最危险的那枚棋子。”

风更大了,雪更急了,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之中。而李长歌与顾清舟之间的纠葛,也才刚刚开始。在这个权谋交织的皇家江湖里,没有绝对的赢家,只有不断在刀尖上跳舞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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